第774章 無計可施,林淵到來
「月……月長老!這老怪物吸得太狠了!再這樣下去,我等怕是撐不了多久,就要被吸成人幹了!」
一名邪極宗弟子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向月霜華求救。
「月長老,您見識廣博,可有辦法斬斷這鬼東西?」
另一名弟子也滿懷希冀地看了過來。
而邪宇軒此刻也失去了曾經的傲氣,將目光投向了這位宗門內最年輕的女長老,視其為最後的希望。
月霜華緊蹙著黛眉,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和深深的無力感。
她嘗試過數次,無論是以精純元氣衝擊,還是動用秘法,都無法撼動那灰色絲線分毫。
「這絲線詭異無比,彷彿與我們的生命本源直接相連,堅韌異常,就算以本長老的手段,也無能為力啊。」
月霜華搖了搖頭,滿臉苦澀道。
此言一出,邪極宗眾弟子眼中最後的光彩也黯淡下去,被絕望籠罩。
邪宇軒死死咬著牙,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他本是邪極宗的天之驕子,前途無量,怎能如此憋屈地死在這荒郊野嶺,成為一具乾屍的養料?
其他被困的修士,無論是散修還是宗門弟子,臉上也都是一片慘淡。
修行至今,誰不渴望長生不老,如今卻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力和修為被一點點剝奪,這種等待死亡降臨的煎熬,比直接戰死更加令人恐懼。
另一邊,宏曜、素欣、赤陽三位古族天驕臉上也沒了從前的倨傲與超然,而是神情凝重,與絲線力量進行對抗。
顯然,三人的狀況也不容樂觀。
他們周身有淡淡的靈光護體,試圖阻隔絲線的汲取,但那灰色絲線彷彿能穿透虛妄,直接連接他們的生命核心,護體靈光形同虛設。
「素欣,宏曜,你們怎麼樣?族中秘法也斬不斷這鬼東西嗎?」
赤陽原本跳脫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煩躁,急促地問道。
宏曜面色冰冷如鐵,沉聲道:「不行,這絲線蘊含的規則很古怪,並非單純的元氣或魂力構成。」
赤陽忍不住低罵一聲:「他娘的!早知道這鬼地方這麼邪門,說什麼也不來湊這個熱鬧了!」
宏曜道:「現在說這些已沒有意義,為今之計,恐怕隻有動用那個了。」
赤陽和素欣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現在就用此物?那可是我們準備在深處爭奪大機緣時保命用的底牌啊!」
赤陽很是抗拒的說道。
素欣也蹙起秀眉,看向對方:「不再想想別的辦法嗎?在此地用掉底牌,未免太可惜了。」
宏曜語氣決絕:「這汲取之力詭異,無時無刻不在消耗我們的元氣,再拖延下去,恐怕會元氣大傷,影響道基,與之相比,區區一件外物又算的了什麼呢。」
赤陽和素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與惋惜。
雖然他們不願承認,但也明白宏曜言之有理。
隻是想到那珍貴的保命底牌要在此地用掉,心中仍是極其不甘。
就在三人暗中溝通,準備不惜代價動用古族秘寶之時。
「嗖!」
「嗖!」
「嗖!」
一道道急促的破風聲由遠及近,數十道流光飛至不遠處,化作一名名修士的身影。
被困的眾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紛紛掙紮著擡起頭,用儘力氣呼喊:
「救命!道友救命啊!」
「快救救我們!」
「小心!這裡有古怪!」
然而,他們的呼救聲剛落,異變再生!
那中心處的乾屍老者,彷彿感應到了更多生靈的靠近,乾癟的身體微微一顫,數十條新的灰色能量絲線如同擁有生命般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驚人,精準無比地射向剛剛落地的一行人!
林淵等人剛一落地,還沒看清場中具體情況,便覺胸口一麻,低頭看去,隻見一條詭異的灰色絲線已然連接在了自己身上!
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傳來,開始瘋狂抽取他們的精氣與元氣!
「什麼鬼東西?!」
「不好!這絲線在吸我的元氣!」
「快斬斷它!」
新來的眾人又驚又怒,紛紛催動元氣試圖震斷或者斬開絲線。
然而無論是元氣衝擊還是刀劈劍砍,那絲線都紋絲不動,彷彿不存在於這個空間,卻又實實在在地抽取著他們的力量!
原本升起一絲希望的被困者們,看到這一幕,眼中的光芒再次迅速黯淡下去,化為了更深的絕望。
完了,又來了一批送人頭的……
「林師侄!」
月霜華看到了人群中的林淵,如同看到了親人,急忙呼喊。
林淵聞聲望去,見到月霜華和邪宇軒等人也被困於此,眉頭頓時緊鎖。
他強忍著那令人不適的汲取感,對身旁的石瑤、獨孤雁等人道:「我們去那邊。」
一行人迅速移動到邪極宗眾人所在的位置落下。
「月師叔,你們怎麼會在此地?這連接我們的絲線又是何物?」
林淵連聲發問,目光掃過連接在自己胸口的那條灰色絲線,感受著其上傳來的詭異吸力,臉色凝重。
月霜華快速解釋道:「我們途經此地,欲要探查一番,不料這老者身上突然射出這些絲線,將我們全部困住。他似乎在通過這種方式,來汲取我們的生命精元來恢復自身,我們也嘗試了各種方法,卻都無法掙脫。」
林淵聞言,目光立刻投向中心處那具乾屍般的老者,仔細觀察。
隻見對方身上死氣濃郁,毫無生機波動,分明不像活物。
「這老者狀態詭異,看似已死,為何又能主動汲取能量?月師叔可曾看出他的來歷?」
月霜華無奈搖頭:「我等皆不認識此人,若能知曉其身份,或許能找到破解之法。」
眾人聞言,眼光仔細去打量那老者,卻都覺得陌生,認不出其身份。
就在一片沉寂與絕望之際,站在林淵身側的幽無影,死死盯著那老者的面容看了半晌,身體猛地一震,彷彿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臉上露出了極度驚駭的神色,失聲驚呼:
「暮左使!他是我教的陰天左使幽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