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書院弟子,善意被拒
男子的聲音傳入林淵三人耳中,也引起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林淵目光微轉,循聲望去。
隻見從大廳一側的貴賓休息區,走出三人。
為首者是一名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身著一襲月白色綉銀絲雲紋的華服,腰系玉帶,懸挂著香囊玉佩,頭戴嵌玉小冠,麵皮白凈,五官端正,嘴角噙著一絲微笑,看起來風度翩翩,氣度不凡。
他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穩、眼神精悍的侍從,皆是元丹境修為,顯然是護衛之流。
這華服青年步履從容地走到林淵三人面前約莫一丈處停下,目光先是在月星璃和血夢鳶臉上掠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看向林淵,拱手為禮:
「在下楚良,乃是白鹿書院的弟子,不知幾位朋友如何稱呼?」
他自我介紹時,刻意將楚良二字聲音加重。
果然,他話音落下,大廳中原本各忙各的修士們,不少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楚良?哪個楚良?」
「還能是哪個?白鹿書院那位唄!」
「白鹿書院?東域十宗之一的白鹿書院?!」
「正是!看他那身打扮和氣度,準沒錯!而且我聽說,白鹿書院內院文榜第九的天驕,名字就叫楚良!」
「文榜第九?!嘶……那可是了不得!白鹿書院文武雙榜,武榜拼殺伐戰力,文榜較經史典籍、治國方略、陣法推演、丹器理論等等綜合才學!能上文榜前十的,無不是驚才絕艷、學識淵博之輩,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文榜第九的楚公子!果然氣度不凡!」
「他叫住那三人做什麼?莫非是看上那兩位仙子了?」
周圍的低聲議論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
一道道目光在林淵三人和楚良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探究與好奇。
聽著周圍傳來的驚嘆與議論,楚良臉上的笑容愈發顯得從容自得,腰桿在不自覺中挺得更直了些。
顯然,他對於自己的身份能引起這般反響,頗為享受。
他保持著拱手姿勢,等待著三人的回應。
同時目光看似溫和地掃過三人,實則那視線如同帶著鉤子,絕大部分時間都黏在了月星璃與血夢鳶身上。
月星璃清冷如月,氣質空靈出塵,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血夢鳶則嫵媚妖異,一身紅裙如火,眼眸流轉間自帶一股勾魂攝魄的風情。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驚心動魄的美,對於男人而言,有著緻命的吸引力。
這等絕色,本就罕見,更何況是二人同行?
這讓他對三人的來歷,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與好奇。
月星璃感受到那黏人的目光,黛眉輕蹙了一下,眸中掠過寒意。
她性子雖靜,卻非柔弱,身為水月仙宮少主,何曾被人如此打量過?
血夢鳶更是直接,紅唇微撇,面露厭惡之色,若非場合不對,以她的性子,怕是早就冷嘲熱諷甚至直接出手教訓這登徒子了。
一路行來,類似的覬覦目光她們已遇到不少,早已心生反感。
林淵何等敏銳,自然將楚良的眼神和兩位女伴的不悅盡收眼底。
他心中無奈一嘆,果然帶著這般絕色的同伴行走在外,麻煩總是少不了。
隨即他上前半步,將月星璃和血夢鳶擋在身後些許,拱手回禮道:
「在下姓林,這兩位是在下的同伴,不知楚公子叫住我等,有何指教?」
他刻意隱去了自己的全名,隻以姓氏相稱。
如今他林淵的名頭在東域不算小,無論是雲瀾宗真傳、葬帝原攪動風雲者,還是閻羅殿、暗影樓天價懸賞目標,哪一個都足以引人側目,帶來不必要的關注與風險。
低調行事,方為上策。
楚良見林淵隻報了姓氏,且態度平淡,心中那股被忽視的不悅感又加深了一層。
以他白鹿書院文榜第九的身份,在這交陽城乃至東部,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
何曾被人如此輕慢過?
但他城府不淺,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文爾雅的微笑,道:
「原來是林兄,幸會幸會,方才無意間聽到幾位與公會侍女的交談,似乎是想乘坐前往天樞城的傳送陣,卻因名額已滿而需等待三日?」
「不錯。」
「哈哈,那可真是巧了!」
楚良撫掌一笑:
「楚某不才,正好也要前往天樞城,且恰好預訂了今日這趟傳送陣的幾個名額。」
「見幾位道友似是遠道而來,風塵僕僕,想必行程緊迫。」
「若是三位不嫌棄,楚某這裡尚有多餘的名額,可以轉讓給三位,如此便無需再等上三日了。」
「權當是……交個朋友,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頗為漂亮。
若是尋常修士,聽聞能節省三日時間,且有機會結交白鹿書院的天驕,恐怕早已喜出望外,連連道謝了。
然而,林淵聞言,心中卻是毫無波瀾。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楚良初次見面,便如此熱心,其目的昭然若揭。
無非是想藉機接近月星璃和血夢鳶。
為提前三天傳送,而欠下此人一個不明不白的人情,甚至可能引來後續更多的糾纏,這在林淵看來,是極為不智的。
他沒有任何猶豫,搖頭拒絕道:
「多謝楚公子美意,不過,我們初至交陽城,對此地風貌亦有幾分好奇,正想趁這三日空閑,好好遊覽一番,領略一下這樞紐之城的獨特之處,所以,就不勞煩公子幫忙了。」
楚良被對方拒絕,笑容變得有些僵硬,繼續道:
「林兄是怕欠下楚某人情麼?大可不必如此見外。」
「幾個傳送名額而已,對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值不了幾塊元石。」
「相反,此行若能結識林兄與二位仙子這般人物,對楚某而言,才是真正的幸事,遠比那區區元石珍貴。」
林淵依舊油鹽不進:
「楚公子言重了,萍水相逢,無功不受祿,我們心意已決,就在此城等候三日,公子的好意,我等心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