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貪得無厭
聽到帝君這話,蕭淩塵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心中暗自不爽。
什麼叫不與計較?
他費盡千辛萬苦救活他,不感激也就罷了。
竟還如此寬宏大量不與自己計較?
真是把蕭淩塵給氣笑了。
但蕭淩塵也清楚,眼下不是計較這些口舌之快的時候。
此地不宜久留,儘早帶著世界樹返回天侖山,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壓下心中的不悅,蕭淩塵再次拱手,語氣平淡地說道:
「多謝帝君寬宏大量。」
「草民已然完成承諾,救醒了帝君,便不打擾帝君與陛下團聚。」
「草民這就告辭,返回天侖山。」
說罷,他便轉身,準備朝著寢殿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腳步剛動的瞬間,帝君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一下。」
蕭淩塵腳步一頓,轉過身,臉上沒了多餘的表情,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問道:
「帝君還有何吩咐?」
帝君身體雖還有些虛弱,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已然展露無遺。
他目光落在蕭淩塵身上,暗藏鋒芒:
「朕說,此事不與你計較,你也可以離去。」
「但有些事情,你還沒弄明白。」
蕭淩塵眉頭皺得更緊:
「帝君不妨明說。」
「眾所周知,玄炎帝朝本就是我大炎帝朝的前身,一脈相承,不分彼此。」
「而那世界樹,乃是當年玄炎帝朝遺留的至寶,從根源上來說,本就該是我大炎帝朝的之物。」
「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蕭淩塵耳邊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不耐瞬間被怒意取代,周身的靈力也隨之波動起來,厲聲質問道:
「帝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萬萬沒想到,這帝君剛被他救醒,不想著感激就算了,竟這麼快就打起了世界樹的主意!
帝君見狀,臉上的淡笑愈發明顯:
「怎麼?蕭施主還聽不懂嗎?」
「朕讓你將世界樹留下,留在這帝宮之中,歸我大炎帝朝所有。」
「隻要你乖乖留下世界樹,朕便既往不咎,放你安然返回天侖山。」
「既往不咎?」
蕭淩塵怒極反笑。
轉而又看向一旁的炎帝,問:
「陛下,你以為呢?」
他救活帝君,於大炎帝朝而言,乃是大功一件。
他本以為,炎帝會念及這份情分,幫他說句公道話,至少不會與帝君一同搶奪世界樹。
可他終究是想錯了。
炎帝迎著蕭淩塵的目光,臉上的愧疚與猶豫一閃而過,隨即便被堅定取代。
她站在帝君身側,語氣理所當然地道:
「蕭山主,帝君所言,並非沒有道理。」
「玄炎帝朝乃是大炎帝朝的根基,一脈相承。」
「當年玄炎帝朝遺留的至寶,本就該歸大炎帝朝所有。」
「且世界樹乃是天地靈根,威力無窮。」
「留在帝宮,既能護我大炎帝朝億萬生靈,也能更好地滋養天地靈氣,遠比留在天侖山,隻歸你一人所有更有價值。」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蕭山主救醒帝君,朕與帝君心中感激,但功是功,過是過。」
「寶物歸屬,自有定數。」
「還請蕭山主顧全大局,將世界樹留下,朕與帝君定當重重酬謝,絕不虧待於你。」
「顧全大局?重重酬謝?」
蕭淩塵怒極反笑:
「你們這是顧全大局,還是恩將仇報,貪得無厭?!」
蕭淩塵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起來,眼中滿是怒火與嘲諷:
「草民耗費心力,催動世界樹救帝君性命,配合陛下演那齣戲,忍受諸多不便,隻為履行承諾。」
「可你們倒好,剛從昏迷中醒來,便忘了是誰救了你,轉頭就想搶奪我的東西!」
「這便是作為一朝之君該有的格局嗎?」
此刻。
蕭淩塵也去人了,這一切都是炎帝早已計劃好的!
從一開始,炎帝就盯上了他的世界樹。
開始的時候,因為還需要他催動世界樹救治帝君,裝模作樣。
而如今,帝君醒轉,他便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
自然無須再偽裝。
於是動了殺人奪寶的念頭!
蕭淩塵嗤笑。
果然,帝王之家最是無情!
當年大炎帝朝覆滅玄炎帝朝,而今又一次翻臉不認人。
果然骨子裡的劣根性,是改不了的!
而帝君聞言,頓時暴怒:
「放肆!」
「本君念你救醒本君有功,才好言相勸,別給臉不要臉!」
「世界樹歸大炎帝朝所有,乃是天經地義,今日,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帝君怒喝一聲,周身霸道的氣息瞬間暴漲。
原本還略顯虛弱的身軀,此刻竟迸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話音未落,帝君身形一動,掌風裹挾著凜冽的殺意,徑直朝著蕭淩塵拍去。
掌勢厚重,帶著君臨天下的威壓。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碾壓得發出沉悶的爆響,連寢殿的樑柱都劇烈震顫起來。
蕭淩塵絲毫不懼。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仙力瘋狂運轉。
隻見他周身靈光暴漲,握緊拳頭,迎著帝君的掌風,狠狠轟了上去。
他身懷至陽聖體,又有世界樹之力加持,自忖實力不弱,即便不敵,也能周旋片刻。
「砰!」
拳掌相撞,一股恐怖的氣浪瞬間席捲整個寢殿。
桌椅闆凳被氣浪掀飛、碎裂,燭火徹底熄滅,隻剩下兩道身影在昏暗的殿內交鋒。
蕭淩塵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拳頭湧入體內,五臟六腑都彷彿被震碎。
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心中大驚,帝君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不等蕭淩塵喘息,帝君已然再次欺至身前。
又是一掌轟來,掌風更盛,殺意更濃。
蕭淩塵咬牙支撐,運轉全身仙力抵擋。
可每一次碰撞,他都被震得氣血翻湧,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周身的靈力也愈發紊亂。
「可惡!」
蕭淩塵死死咬著牙,心中暗急:
「怎麼還不來?!」
他早已料到帝王家最是無情,出發前便讓陸影舞等人去準備。
他也藉機在這宮中多加拖延了一段時間。
本以為一切準備妥當,但想象中的救援卻遲遲未到。
難不成,自己計劃出錯了?
還是說,陸影舞他們那邊沒談判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