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情定淩塵
蕭淩塵心中冷笑,表面卻裝作順從的模樣,點了點頭:
「晚輩明白,定不會讓大人和護法失望。」
二人一路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一處極為雅緻的寢殿外。
寢殿的門虛掩著,門口站著兩名侍女。
而在寢殿外的庭院中,正有一批男人緩緩走出。
這些男人一個個面色蒼白,腳步虛浮,眉宇間滿是疲憊,顯然是剛被榨完了元陽之後的模樣。
不過他們雖顯得虛弱,卻並無性命之憂。
看來正如那胖子所說,陸影舞隻是吸收他們的元陽之力,並不會傷及性命,隻要後續好好調養,便能恢復。
就在這時,鴆離上前一步,對著寢殿內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地道:
「主上,屬下把人帶來了。」
「此人體內的元陽極其充沛純粹,或許能幫到您突破當前的困境。」
殿內當即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女聲:
「讓他進來。」
鴆離側身讓開,看了蕭淩塵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警告的意味。
蕭淩塵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便推開寢殿的門走了進去。
剛一踏入寢殿,一股刺骨的寒氣便撲面而來,蕭淩塵甚至能看到空氣中凝結的細小冰霧!
這大概便是那寂滅玄冰的寒氣所緻!
蕭淩塵定了定神,擡眼望去,
隻見此刻,一人正坐在一張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細看之下,蕭淩塵的心中不由直呼,胖子誠不欺我!
陸影舞的長相果真絕艷!
她長著一張極為標準的鵝蛋臉,下頜線條柔和得如同被上好的玉石精心雕琢過。
沒有絲毫稜角,卻又在柔和中透著一股清冷的骨相美。
肌膚是極淡的雪白色,並非毫無血色的蒼白,而是像冬日裡初晴時落在梅枝上的新雪,透著一層淡淡的瑩潤光澤,彷彿輕輕一碰,就能漾開細膩的漣漪。
柳葉眉、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卻因她此刻輕垂的眼睫,少了幾分媚態,多了幾分脆弱。
她身穿一襲素白色的長裙,與她身上的清冷氣質完美融合。
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並未刻意束起,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偶爾有幾縷髮絲貼在脖頸處,勾勒出優美的頸線,讓她整個人宛如九天之上的冰雪仙子,不染凡塵。
卻又因體內的寒氣,多了幾分易碎的脆弱感,讓人既不敢褻瀆,又忍不住心生呵護之意。
蕭淩塵看著眼前的陸影舞,腦海之中,竟不自覺地想到了師尊。
發現陸影舞的長相,竟與師尊有那麼幾分相似。
甚至連二人的境遇都如此相似!
這讓蕭淩塵心中,對陸影舞也不由多生出了幾分親切感。
而蕭淩塵在盯著陸影舞看的時候,陸影舞此刻也正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蕭淩塵。
當她的視線落在蕭淩塵臉上時,那雙清冷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竟也微微愣住了。
她見過的男子不計其數,卻從未有一人像蕭淩塵這般讓她感到心動。
眉如墨畫,眼若星辰,鼻樑高挺,唇形溫潤,明明穿著普通的衣衫,卻自帶一股清冽的少年氣。
讓人一眼望去便難以移開目光。
更讓她震驚的,是蕭淩塵體內那股滿得幾乎要溢出來的元陽之力!
她此刻的狀態,對元陽之力極為敏感。
一眼,便能感知到蕭淩塵體內的元陽不僅純粹無比,而且充沛得驚人,遠超之前所有被召集上山的男子加起來的總和!
那股溫暖的氣息隔著數步之遙,都讓她因寒氣侵蝕而僵硬的身體感到了一絲暖意。
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這段時間,她被寂滅玄冰的寒氣日夜折磨。
每到深夜,陰寒之氣便會順著經脈遊走全身,如同無數根冰針在骨髓裡穿刺,痛得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為了壓制寒氣,她不得不召集元陽充沛的男子,吸收他們的元陽之力緩解痛苦。
可隨著寒氣日益加重,尋常的元陽之力效果越來越差,往往剛吸收完不久,寒氣便會捲土重來,讓她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她曾想過,要找到一個元陽極為充沛純粹之人,與之結為道侶,與之交合徹底祛除體內的陰寒之氣。
從此二人比翼雙飛,再也不用受這般折磨。
可她找尋了許久,始終未能遇到這樣的人。
直至今日,蕭淩塵出現了!
在見到蕭淩塵的這一刻,她心中頓時決定,就是蕭淩塵了!
想到這裡,陸影舞眼中的清冷漸漸褪去,她緩緩地站起身來,朝著蕭淩塵走去。
陸影舞赤著雙腳踩在鋪著雪白獸毛地毯的地面上,素白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宛如一朵緩緩飄向蕭淩塵的冰蓮。
待走到蕭淩塵面前,她停下腳步。
看著他,眼中竟都是柔情取代,連聲音都變得輕柔無比:
「你......你叫什麼名字?」
蕭淩塵看著近在咫尺的陸影舞,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那香味自然不是尋常女子的脂粉氣,反而像雪山之巔的寒梅,清冽又動人。
他定了定神,拱手恭敬地答道:
「回山主,在下蕭淩塵,乃谷州人士。」
陸影舞點了點頭,剛想再說話。
蕭淩塵卻搶先再次開了口,道:
「淩塵有罪,淩塵對不起山主!」
陸影舞見狀,明顯愣了一下,旋即那雙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輕聲問道:
「你何罪之有?」
蕭淩塵道:
「不瞞山主其實淩塵今日前來,並非為山主提供元陽之力,而是另有隱情。」
蕭淩塵當下沒有隱瞞,將羊煞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山主有所不知,淩塵此前被玄陰十二煞中的羊煞所擒。」
「她知曉山主體內有寂滅玄冰寒氣,便想出一條毒計,她將蝕心寒毒藏於晚輩體內。」
「待山主吸收晚輩元陽之力時,毒素便會隨元陽一同進入山主體內,以此來謀害山主性命。」
「晚輩雖實力低微,卻也知曉善惡之分,實不欲與那羊煞為伍,助紂為虐。」
「無奈羊煞實力強大,晚輩隻能假意答應,一路隱忍,直到今日見到山主,方敢將實情全盤托出,還望山主恕晚輩欺瞞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