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聞之悲然
萬琳琳和季芙羲對視一眼,紛紛上前打招呼,就連性子內斂的曲九蘅也露出淺笑,主動問好。
隨後,方朝顏又引薦向一襲銀白戎裝的秦霜:
「至於這位,是劍氣長城第三軍區鎮淵司副帥,秦霜姐姐。」
「此次我們能夠順利破界歸來,全靠秦霜姐與這三十六位鎮淵司的將士一路護送。」
聽到「鎮淵司副帥」五個字,陸影舞和祝柒柒神色同時一肅。
雖然暫時還沒弄清楚鎮淵司是什麼存在,但還是鄭重抱拳:
「多謝秦副帥護送之恩。」
秦霜擺了擺手,道:
「諸位客氣了,我也是奉父帥之命行事。」
「再說了,其實真要說起來......」
說到這裡。
秦霜也難免有些尷尬地道:
「真要說起來,我也是自家姐妹......」
此話一出。
不止是陸影舞、祝柒柒。
方朝顏羋清漪還有泠妃也都一驚!
秦霜,也是自家姐妹?!
她們怔怔地看著秦霜。
但是緊接著,也就接受了這一事實。
不由哭笑不得。
「原來如此!」
「我就說嘛,秦霜姐要來的時候為何神色有些不自然。」
「原來淩塵哥哥,也將秦霜姐你拿下了!」
「太好了!」
這一下子又多了一個姐妹。
天侖帝朝的眾女也是各自歡喜!
「不對啊!」
而這時。
寧歡歡收回視線,眉頭擰成一團,看向方朝顏:
「小顏,你們都回來了,那蕭淩塵那個傢夥呢?他怎麼沒跟你們一塊兒回來?」
「是不是又在哪個地方鬼混,把你們先打發回來了?」
這話一出,原本熱鬧融洽的氣氛頓時一滯。
陸影舞、祝柒柒、曲九蘅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方朝顏臉上。
是啊,朝顏回來了,連新姐妹都帶回來了,淩塵人呢?
以蕭淩塵的性子,若是平安無事,絕不可能讓方朝顏她們單獨跨界返回,自己卻不露面。
秦霜嘴角微抿,沒有接話,默默將視線移向別處。
羋清漪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袖。
方朝顏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她低下頭,不說話。
陸影舞何等敏銳,一眼就捕捉到了幾人神情的變化。
她心頭猛地一沉,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方朝顏的手腕,聲音都繃緊了幾分:
「朝顏,淩塵他......是不是在上面出什麼事了?」
「你們去了登天古途,這些年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周圍的祝柒柒、萬琳琳等人也瞬間白了臉。
方朝顏擡起頭,看著眼前一張張寫滿焦急與擔憂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沉聲開口:
「影舞姐,大家先別慌,淩塵哥哥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至於他在登天古途經歷了什麼,為何沒有隨我們一同歸來......此事,說來話長!」
天侖皇宮。
太極殿。
殿門緊閉。
三十六名鎮淵司重甲親衛如鐵塔般矗立在殿外廣場,將方圓十丈劃為禁區。
殿內。
陸影舞屏退了所有宮人。
十幾把紫檀木椅圍成一圈。
下界的一眾女子全部圍攏在方朝顏身邊。
寧歡歡性子最急,連茶水都顧不上喝,直接拉著椅子坐到方朝顏對面:
「小顏,現在沒外人了,你快說!蕭淩塵那傢夥在登天古途到底怎麼了?」
祝柒柒、萬琳琳、季芙羲和曲九蘅也都屏住呼吸,視線死死鎖在方朝顏臉上。
方朝顏看了一眼身旁的羋清漪和泠妃,緩緩開口:
「當年我被迫離開玄墟界,踏入登天古途,不久後淩塵哥哥便一路殺上古途找我。」
「這幾年,登天古途並不太平,淩塵哥哥也經歷了很多。」
方朝顏聲音平穩,將蕭淩塵初入古途後經歷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起初,眾人還聽得眉飛色舞,拍著桌子叫好。
可隨著故事推進到劍氣長城的慘烈大戰,殿內的氣氛逐漸凝重起來。
「就在五年前,黑暗生靈全面暴動,多頭皇級乃至半步帝境的魔物同時猛攻各大軍區。」
秦霜接過話頭,語氣帶著軍伍之人特有的冷冽:
「當時各大軍區幾乎淪陷,是淩塵一人獨闖魔潮,以八品仙王之身,硬生生替第四軍區擋下了滅頂之災。」
「等等!」
祝柒柒猛地站起身,素手掩唇,滿臉不可思議:
「秦副帥,你方才說......淩塵如今是什麼境界?」
「八品仙王。」
秦霜如實回答。
「轟!」
這四個字落入耳中,陸影舞、祝柒柒等人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們留在玄墟界苦修多年,藉助天侖帝朝的氣運與資源,如今也才堪堪觸摸到下界頂峰的門檻。
在她們認知裡,能夠達到仙王後期便已是高不可攀的傳說。
結果蕭淩塵竟達到了八品仙王?!
寧歡歡張大了嘴巴,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語:
「這傢夥直接跑去上界混成八品仙王了?這傢夥的天賦真是越來越恐怖了!」
陸影舞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滔天巨浪。
那個曾經在玄墟界翻雲覆雨的青年,如今所站的高度,已然是她們仰望都難以企及的雲端。
曲九蘅輕聲問道:
「既然淩塵已經強大到這等地步,那後來呢?黑暗生靈都被覆滅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提到後續,秦霜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忍心再往下說,偏過頭去。
方朝顏眼眶瞬間紅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聲音微微發顫:
「黑暗生靈數量太多,僅憑人力根本無法殺絕。」
「為了守住三十六大軍區,淩塵哥哥孤身一人,踏入了劍氣長城地底的葬劍池,以自身肉體凡胎充當太古九帝布下的萬古誅魔劍陣的陣眼。」
「整整三天三夜。」
羋清漪聲音很輕,卻字字泣血:
「億萬道太古劍氣從他體內導流而出,將長城外的魔物殺得乾乾淨淨。」
「等我們趕到池底的時候,他的血肉已經被劍氣削盡,隻剩下一具布滿裂痕的骨架。」
「啪嗒!」
祝柒柒手中的茶盞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陸影舞猛地抓緊了龍椅扶手,臉色煞白。
萬琳琳和季芙羲更是心疼得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她們哪怕沒有親眼目睹那個畫面,光憑這幾句描述,都能想象出那是何等慘絕人寰的酷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