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其言也善
他們的視力極佳。
遠處葉綾霜正率領著殘餘的將士苦苦支撐,顯然她已經與這些異種戰鬥太久,體內的仙力都已經消耗得所剩無幾。
不斷地對抗,讓她滿身是傷,狼狽不堪!
「這簡直是,人間煉獄!」
武皇看著眼前的慘狀,眼中滿是怒火!
而夏皇則根本不再等待,他當即高聲下令:
「大夏禁軍聽令!隨朕殺!務必斬殺這些地心生靈,保護我天乾子民!」
「殺!」
數萬大夏禁軍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他們手持長槍,朝著地心生靈發起了衝鋒!
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如同黑色的洪流般湧入戰場,瞬間與地心生靈廝殺在一起。
而夏皇、武皇、戰皇以及月皇也身形一閃,分別朝著不同方向肆虐的異種殺去!
蕭淩塵看著眼前的慘狀,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他手持焚天劍,周身至陽之力驟然爆發,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戰場。
蕭淩塵一聲怒喝,身形如同瞬移般沖入戰場,焚天劍不斷揮舞。
每一道劍氣落下,都會有成百上千隻地心生靈被斬殺,黑色的血液與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隨著蕭淩塵與夏皇等人的加入,戰場的局勢瞬間發生了逆轉。
原本肆虐的地心生靈開始節節敗退,倖存的南極域修士以及大夏將士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紛紛跟隨蕭淩塵等人一同對抗地心生靈。
與此同時。
蠻荒域最邊境的一處隱蔽山澗中。
瀑布如同銀練般從懸崖上傾瀉而下,掩蓋住了崖壁上的一個幽暗山洞。
洞內潮濕陰冷,隻有零星的光線從洞口縫隙中滲入。
突然,一道黑霧襲來,衝進了水洞之中。
最終放出了困在裡面的蕭念。
而黑霧也墜落在地,化作羅睺的殘影,隻是他的殘影皆由黑霧組成,看不清容貌。
「羅睺!你竟然還不死!」
蕭念的聲音中滿是憤怒,她右手一握,竟直接凝聚出一柄長槍,直指羅睺:
「我這就送你去死!徹底了結你,省得你再出來害人!」
說著,蕭念便要刺去,為天乾大陸除去這最後的隱患。
而就在這時。
羅睺的聲音突然傳來:
「你......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帶到這裡來嗎?」
蕭念的動作驟然停頓,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疑惑。
按道理說,羅睺作為上古兇神,即便隻剩殘魂,也該充滿殺意,可此刻她發現。
羅睺的語氣中卻沒有絲毫戾氣,反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與虛弱。
「為什麼?」
蕭念冷聲反問,心中卻暗自警惕。
她擔心這是羅睺的陰謀,想要拖延時間恢復力量。
羅睺道:
「本兇神......快要死了......」
「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你爹的實力太強了,陰陽二炁幾乎徹底磨滅了我的本源,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蕭念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那是自然!你怎麼可能是我爹的對手?」
「你死了也是活該!少在這裡裝可憐賣慘,我是不會同情你的!」
「我沒有賣慘......」
羅睺的聲音愈發虛弱,黑霧都變得有些稀薄,好似隨時要散了一樣。
「我隻是......快死了,想找個人說點真心話。」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聽一聽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停頓了一秒。
羅睺又接著道:
「小傢夥,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歡你。」
「你天賦異稟,體內潛藏的力量連我都有些驚訝,更重要的是,你眼神中的那份倔強,像極了我一位故人。」
蕭念握著長槍的手緊了緊,臉上滿是警惕,冷聲道:
「你少在這裡花言巧語!我與你之間隻有仇恨,沒有任何情分可言!」
「你先別急著反駁。」
羅睺的聲音平緩:
「之前的戰鬥中,以我的實力,幾次想要要殺你都易如反掌,可我並沒有這麼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起初,我想得到你的身體。」
「可如今我快要死了,奪舍之事自然落了空。」
「現在,我想把我的衣缽傳承給你。」
「我畢生的修為、對毀滅之力的感悟,還有一些上古時期的秘術,若是你能繼承,不出百年,你的實力定然能超越你爹,成為天乾大陸最強大的存在!」
說到最後,羅睺瘋狂地咳嗽,轉而祈求地看向蕭念道:
「小傢夥,你......叫我一聲師尊可以嗎?」
「我呸!」
隻聽蕭念啐了口唾沫在他腳邊,怒斥道:
「誰要你這惡人的衣缽!你手上沾滿了天乾修士的鮮血,我若是繼承了你的衣缽,豈不是與你同流合污?」
「我絕不會認你當師尊,更不會要你的任何東西!」
羅睺的黑霧身形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繼續道:
「小傢夥,你別傻了!我的衣缽能讓你變得強大,能讓你保護你想保護的人,能讓你在這殘酷的世界中立足!」
「你難道不想變得更強嗎?難道不想幫你爹分擔壓力嗎?」
蕭念依舊堅定:
「變強有很多種方式,我不需要靠你的衣缽!」
你就算說破了天,我也不會接受你的傳承!」
「你也不用蠱惑我,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說著。
蕭念手中的長槍猛地向前一刺,直指羅睺的黑霧身形:
「我現在就送你去死!」
「你......」
羅睺的聲音瞬間變得急促,還帶起一抹怒意:
「好!好一個不知好歹的小傢夥!我好心傳你衣缽,你卻這般不識擡舉!」
「可是你不願意也沒用!這衣缽,我傳定你了!」
話音落下,羅睺的黑霧身形猛地朝著蕭念撲去,黑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包裹住蕭念的身體。
蕭念大驚,急忙想要反抗。
卻發現身體被黑霧牢牢束縛,根本動彈不得。
一股精純的毀滅之力從黑霧中湧入她的體內,開始在她的經脈中瘋狂遊走。
與此同時,無數關於毀滅之力的感悟與秘術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