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乃是重罪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隻用了半日便席捲了搖光聖地七十二峰。
從外門弟子到內門弟子,再到各長老,幾乎人人都在議論聖女峰上突然多出來的陌生男子。
「聽說了嗎?聖女峰住進了個男人!」
「什麼?聖女峰不是歷來隻有聖女一人能住嗎?那男人是誰啊?」
「依我看,定是聖女在外結識的道侶!不然怎麼會破例讓他住進聖女峰這種禁地!」
「不可能吧?聖女清冷絕塵,怎麼會看上凡俗男子?我看那傢夥多半是用了什麼旁門左道迷惑了聖女!」
「......」
謠言越傳越廣,有人說蕭淩塵是夏傾月微服遊歷時長相廝守的知。
有人說他是身負絕世秘寶的隱世天驕。
更有甚者編造出「聖女為他違抗宗門祖訓」的荒誕說辭。
總之越傳越是離譜。
搖光聖地的男弟子們更是炸開了鍋。
夏傾月身為搖光聖女,不僅容貌絕世,修為更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早已是無數弟子心中的白月光。
如今得知心中女神的住處竟住進了陌生男子,不少人瞬間紅了眼,隻覺得自己的信仰被玷污了。
「不行!我要去聖女峰討個說法!聖女聖潔,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染指的!」
「沒錯,我也去!」
「我也去!」
「......」
一時之間,不少搖光弟子紛紛朝著聖女峰前去。
不過他們剛到聖女峰山腳,就被聖女峰守山的女弟子攔了下來。
這兩名守山弟子乃是夏傾月親自挑選的親信,修為高深,周身散發的靈力波動讓一眾鬧事的弟子不敢輕舉妄動。
「站住!聖女峰禁地,外人禁止擅入!」
守山女弟子面無表情地呵斥。
「我們要見聖女!」
帶頭的內門弟子高聲喊道。
「滾!」
守山女弟子冷麵再斥。
頓時那內門弟子臉色漲紅,身為內門弟子,他在聖地之中也算有些地位,何時有人敢這般呵斥於他?
但偏偏,這是聖女峰......
一道蘊含著強大威壓的身影緩緩降臨。
來人白衣勝雪,腰間懸挂著一枚刻有「搖光」二字的玉佩,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倨傲。
竟是搖光聖地的大師兄,沈清寒。
沈清寒乃是聖地長老親傳弟子,修為已達上仙境後期。
在年輕一輩中威望極高,不少弟子都以他馬首是瞻。
他一直對夏傾月心存愛慕,隻是礙於聖女身份未曾表露,如今聽聞聖女峰住進了陌生男子,心中的醋意與怒火瞬間被點燃。
「兩位師妹。」
沈清寒目光掃過守山弟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有要事面見聖女,還請放行。」
兩名守山女弟子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大師兄,對不起,這裡是聖女峰,若無聖女首肯,無論何人,一律不得擅入聖女峰。」
「無論何人?」
沈清寒眉頭一挑,語氣陡然轉冷:
「就連我也不能上去嗎?」
「這......」
守山女弟子頓時語塞,沈清寒的身份地位遠非普通弟子可比,他們雖是聖女親信,卻也不敢公然得罪大師兄。
沈清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隨即面色一沉,厲聲說道:
「實不相瞞,我懷疑聖女被奸人蒙蔽了!那山上的陌生男子來歷不明,氣息駁雜,極有可能是邪魔外道之徒,潛入聖地意圖不軌!」
他說著,身後忽然湧現出數十名身著黑色制服的修士,個個神情肅穆,腰間佩戴著「執法」令牌。
那皆是是搖光聖地執法堂的弟子。
「我今日是帶著執法弟子前來查驗此人身份,以防聖地遭逢大難!」
「難道你們要組織執法堂的查驗,包庇潛在的姦細嗎?」
兩名守山女弟子頓時慌了神,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一邊是聖女的嚴令,一邊是執法堂和大師兄的威壓,他們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若是放行,便是違背了聖女峰的規定。
若是不放,又得罪不起執法堂和大師兄,屆時定然沒有好果子吃。
就在守山弟子猶豫不決,沈清寒準備強行闖入之際。
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忽然從雲海之上傳來,帶著濃濃的怒意:
「沈清寒,你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如同流光般從聖女峰上飄然而下,正是夏傾月。
她身著紫裙,裙擺隨風飄動,周身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場,眼神冰冷地盯著沈清寒,宛如一尊即將發怒的神女。
「我的朋友身份,我難道還不清楚?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妄加揣測?」
夏傾月一步步走近,每一步落下,都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分:
「你口口聲聲說他是邪魔外道,可有確鑿證據?」
沈清寒被夏傾月的氣勢所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很快又穩住心神,硬著頭皮說道:
「聖女,此人來歷不明,突然住進聖女峰,本就疑點重重。」
「執法堂職責所在,便是查處聖地內外的姦邪之徒,以防不測。」
「我也是為了聖地安危著想,還請聖女明察!」
「為了聖地安危?」
夏傾月冷笑一聲,眼神愈發淩厲:
「難不成你認為,本聖女眼瞎心盲,會被歪門邪道蒙蔽?或是直接與姦邪勾結,坑害聖地?」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在沈清寒耳邊,讓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兩個他自然都不敢回答,前者若是肯定了,那便是當著聖地所有弟子的面質疑夏傾月,那他與夏傾月就再無可能了!
而後者更是嚴重,可能直接與誣陷聖女掛鉤。
誣陷聖女在搖光聖地,那可是重罪!
沈清寒的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先前的倨傲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慌亂。
他連連擺手道:
「聖女自然是不會的!您冰雪聰明,慧眼識珠,怎會被姦邪蒙蔽,更不可能與歪門邪道勾結!」
是我......是我聽信了流言蜚語,一時糊塗犯了錯,是我的誤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後退,身後的執法弟子們見狀,也紛紛垂下頭顱,不敢再有半分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