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恐怖手段
另一邊。
蕭淩塵帶著眾人,猶如幾道極速掠過的流光。
最終降落在了深處的一片隱蔽山林之中。
這裡的環境與葬仙谷普遍的的景象截然不同。
四周古木參天,枝葉繁茂,空氣中甚至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沒有肆虐呼嘯的亂流風暴,也沒有那些無處不在的怨靈嘶吼,靜謐得彷彿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
堪稱這片絕地中難得的一處安全之所。
狂山四下打量了一番,見確實沒有什麼危險,這才將扛在肩上的巨斧重重放下。
他憋了一路,終於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蕭爺,這地方倒是清凈得很,不過咱們到底要在這兒見誰啊?弄得神神秘秘的。」
赤魅和幽絕雖然沒有出聲,但也同樣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蕭淩塵。
蕭淩塵走到一棵巨大的古樹下,隨性地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
他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隻是淡淡吐出四個字:
「等著便是。」
說完。
他便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直接閉上了雙眼。
彷彿老僧入定一般,徹底陷入了沉默。
狂山撓了撓頭,還想再問,卻被赤魅用眼神制止了。
這些日子的相處。
幾人也一點點知曉了蕭淩塵的脾性,既然他說了等,那必定是有他的考量。
於是也隻能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下,默默調息警戒。
而此時。
閉上雙眼的蕭淩塵,心神早已徹底沉入了體內的識海深處。
他的注意力。
完全集中在了先前世界樹賜下的那三枚神秘符文之上。
這三枚符文,每一枚都散發著古老而晦澀的大道氣息。
它們靜靜地懸浮在蕭淩塵的識海之中,猶如三顆璀璨的星辰,蘊含著奪天地造化的無上偉力。
蕭淩塵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開始仔細參悟、研究起來。
隨著神識的深入,蕭淩塵的心頭忍不住掀起了陣陣驚濤駭浪!
他發現。
這三枚符文不僅代表著世界樹的深度認可,更各自蘊含著一種堪稱逆天的神效!
第一枚符文,通體繚繞著翠綠色的生機之光。
當蕭淩塵的神識與其交融的剎那,他彷彿瞬間聽懂了天地間所有植物的呼吸。
這枚符文的能力,竟是能夠讓他強行號令、召喚周圍所有的草木來助戰!
隻要在這符文的籠罩範圍內。
一花一草皆可化作無堅不摧的利劍,一枝一葉皆能變成纏繞敵人的鎖鏈。
在這生機盎然的山林之中,他隻需心念一動,這漫山遍野的植物便全都是他最忠誠、最不知疲倦的幫手!
第二枚符文,則散發著溫潤如玉的金色光澤。
這是一種極其恐怖的增幅與恢復能力!
一旦催動,蕭淩塵便能瘋狂汲取周圍天地間的草木精氣與本源之力,將其強行灌注於己身。
在這股浩瀚的草木之力加持下,他的肉身防禦力將會在短時間內暴漲到一個極其駭人的地步,宛如神木般萬法不侵!
更可怕的是。
這種草木之力還賦予了他更加驚人的恢復力。
原本他肉身就足夠強大,不死不滅,再加上世界樹的生機,他恢復能力便已經足夠變態。
如今有了這枚符文,恢復能力直接再上一層樓!
而當蕭淩塵的神識觸碰到第三枚符文時。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第三枚符文,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黑綠交織之色。
透著一股主宰生死、剝奪萬物的霸道威壓!
相比於前兩枚符文的生機勃勃。
這第三枚符文,代表的竟是世界樹那「生之極盡便是死」的毀滅一面!
它的神效簡單而粗暴,卻也最為緻命。
乃是剝奪!
隻要蕭淩塵將此符文激活。
在他的周身便會形成一個無形的絕對領域。
任何踏入這個領域、靠近他身體的敵人,其體內的生命氣機、氣血乃至壽元。
都會被這枚符文蠻橫無理地強行剝奪!
修為稍弱者,一旦靠近,恐怕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在瞬間被抽幹生機,化作一具枯朽的乾屍!
即便是修為遠超他的大能,猝不及防之下被剝奪生機,戰力也必然會大打折扣。
甚至傷及大道根本!
「好恐怖的手段......」
蕭淩塵在識海中猛地睜開眼睛,深邃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狂熱與震撼。
世界樹不愧是起源神界的無上聖物。
僅僅是賜下的三枚符文,便足以當做他日後越階殺敵、保命翻盤的絕世底牌!
有了這三種能力傍身。
即便接下來要面對那些藏頭露尾的神秘人,亦或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鵬族女王,他也擁有了真正的斡旋甚至反殺的資本!
就在蕭淩塵沉浸在符文的玄妙之中時。
外界。
一直趴在青石上打盹的裂天翼獅忽然猛地擡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虛空。
緊接著,原本寂靜無聲的山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空間波動。
閉目養神的蕭淩塵,也在這一刻,緩緩睜開了雙眼。
隨著那極其輕微的空間波動蕩漾開來,原本靜謐的山林中。
氣氛瞬間變得肅殺。
狂山反應最快,一把抓起地上的巨斧,渾身肌肉緊繃,宛如一頭即將暴起的兇獸。
赤魅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指尖悄然縈繞起一絲詭異的粉色毒瘴。
幽絕更是身形一閃,直接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隨時準備給出緻命一擊。
就在三人如臨大敵,準備暴起發難之際。
「都退下吧。」
蕭淩塵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不帶絲毫煙火氣。
三人聞言皆是一愣,但出於對蕭淩塵的敬畏,還是立刻收斂了殺機,退回到了他的身側。
隻是那充滿警惕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前方波動的虛空。
在幾人的注視下。
前方的古木之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白衣勝雪,不染纖塵,頭上戴著一頂垂著厚厚黑色輕紗的鬥笠。
將面容乃至周身的氣息都遮掩得嚴嚴實實。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與整片山林融為了一體,若非親眼所見,神識根本無法察覺到她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