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肆無忌憚
半個時辰後,斷魂谷內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原本瀰漫的黑氣被鮮血的腥氣取代,谷中遍地都是邪修的屍體,再也找不到一個活口。
蕭淩塵收劍而立,周身的殺戮之氣緩緩收斂。
體內的修為因為吸收了大量殺戮之氣,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恢復了些許平靜。
此時,陸影舞帶著長老、寧歡歡、茅阿彤,還有沈天馳等人回到了蕭淩塵的身邊。
陸影舞道:
「剛剛山中傳來消息,陸驚風果然派人去偷襲天侖山了。」
「不過,幸好你早有預料,我囑咐的那些人已經將那些邪修擋了下來,不僅成功守住了山門,還俘獲了一位咱們的老熟人。」
「老熟人?」
蕭淩塵眼眉一挑。
陸影舞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笑意:
「具體是誰,回去你便知曉了。」
「這裡的事情已經了結,我們走吧!」
蕭淩塵點點頭,轉而目光掃過谷中那些長勢詭異的緻幻草,眼神一冷。
他擡手一揮,一團熾烈的極道神炎憑空出現,朝著谷中茂密的緻幻草飛了過去。
「轟!」
極道神炎落在緻幻草上,瞬間便燃起熊熊大火。
火勢蔓延極快,眨眼間便將整片緻幻草覆蓋。
神炎的溫度極高,不僅焚燒著緻幻草,連地面的泥土都被烤得焦黑,徹底斷絕了緻幻草再生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蕭淩塵才轉身與眾人離去。
很快,他們便回到了天侖山。
山間的血腥味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雅靈氣。
山門處的禁制已然恢復運轉,弟子們各司其職,已然恢復了往日的規整模樣。
顯然先前的偷襲並未給天侖山造成實質性的損傷。
眾人徑直前往天侖山主殿,剛踏入殿內。
便見此前留守的幾名強者正肅立兩側。
而殿中地面上,幾道被粗繩緊緊捆綁的身影正狼狽地蜷縮著,正是羊煞、蛇煞以及其他幾名偷襲天侖山的領頭邪修。
那幾名強者見陸影舞、蕭淩塵歸來,上前一步,將這幾人狠狠往前一推,重重摔落在地。
並彙報道:
「陸山主,此次天侖山遭遇襲擊,正是這幾人為首帶領。」
「如今,來犯邪修已盡數殲滅,這幾人亦被我等活捉,請陸山主發落。」
羊煞和蛇煞等人被推倒在地,又掙紮著擡起頭,髮絲淩亂,身上的衣物也沾染了不少塵土與血跡。
原本陰鷙妖嬈的模樣此刻多了幾分狼狽,卻依舊眼神兇狠,惡狠狠地盯著走進來的陸影舞和蕭淩塵。
彷彿要將二人生吞活剝一般。
蕭淩塵的目光落在羊煞身上,不由驚訝:
「羊煞?你竟沒死!」
陸影舞則神色平靜,彷彿早有預料,輕聲說道:
「我其實早應該想到的。」
「玄陰十二煞個個手段非凡,她能活下來,定然是蛇煞為她施展了共生秘術。」
她轉頭看向羊煞,眼神漸冷,
「可惜,你僥倖撿回一條性命,卻不知珍惜,非要執迷不悟地來招惹我天侖山。」
「如今這般下場,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羊煞死死咬著牙:
「陸影舞,今日我敗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在這裡說這些風涼話,趁人之危逞小人得意?」
陸影舞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殺你?那也太便宜你了。」
「你們二人還有其他的用處。」
「你想怎麼樣?」
羊煞心頭一緊,下意識地追問道,她不怕死,就怕落得比死更難受的下場。
陸影舞卻沒有再回答她,隻是淡淡擺了擺手,對一旁的弟子吩咐道:
「把她們押下去,嚴加看管,別讓她們跑了。」
「至於另外幾人。」
她的目光看向與羊煞、蛇煞二人一起的那幾名邪修頭子,道:
「殺了便是!」
「是!」
幾名弟子立刻上前,架起掙紮不休的羊煞、蛇煞等人,朝著殿外走去。
直到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陸影舞才緩緩將目光落在了被押在殿內另一旁的陸驚風身上。
此時的陸驚風顯然已經接受了自己敗的結局。
沒了先前的怨毒與不甘,反倒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癱坐在地面上。
擡眼看著陸影舞,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嘲諷:
「我的傻妹妹,把我帶回來做什麼?難不成,我這敗軍之將,對你來說也還有什麼用處不成?」
陸影舞眼神淡漠地道:
「那是自然。」
說著,陸影舞轉頭看向蕭淩塵。
蕭淩塵瞬間會意,擡手取出一幅畫像,走上前,將畫像展開在陸驚風面前問道:
「你可認識這上面的人?」
畫像上畫的正是白霜。.
蕭淩塵心中早已存疑,白霜平日裡時常會陷入癲狂嗜血的狀態,與吸食了緻幻粉的人癥狀極為相似。
他便猜測白霜或許也吸食了緻幻粉,而陸驚風作為緻幻粉的製作者,說不定會知曉相關情況。
陸驚風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畫像,隨即嗤笑一聲:
「這女人我認得,很早以前就找我買過緻幻粉,說起來,她的癮頭還是我見過最大的,為了拿貨,連命都敢豁出去。」
蕭淩塵心中一凜,暗道果然!
轉而又接著問道:
「她現在人在何處,你可知道?」
陸驚風聳聳肩,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她已經很多年不曾聯繫過我,說不定早就因為癮頭髮作,在哪個角落橫屍荒野了吧?」
蕭淩塵眉頭微皺,沒有再追問白霜的下落,轉而又取出另一幅畫像
正是姜洛仙的畫像!
再次遞到陸驚風面前,冷聲問道:
「這個你可認得?」
既然已經確認白霜吸食過緻幻粉,蕭淩塵便更加篤定,師尊奪舍了白霜的身體回到玄墟界後,定然會對緻幻粉念念不忘。
說不定會找陸驚風交易,陸驚風或許會認識姜洛仙的模樣。
陸驚風低頭看向第二幅畫像,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沉吟了片刻,隨後擡眼看向蕭淩塵,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怎麼?這個人跟你關係很不一般?」
蕭淩塵語氣冰冷:
「這你管不著。」
「你隻需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便是!」
陸驚風依舊是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挑釁似的看著蕭淩塵:
「我要是不說呢?」
話音剛落,蕭淩塵眼中殺意驟然爆發。
看到陸驚風剛剛的反應,蕭淩塵已然可以肯定,陸驚風絕對知道師尊的消息,至少也見到過師尊!
但他的不配合,讓蕭淩塵心中十分不爽!
然而面對這凜冽的殺意,陸驚風卻絲毫不懼,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