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萬靈助陣!
「不叫!」
「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救!」
林塵大吼一聲,不是他自視清高,而是如果這一次再叫,將會產生依賴。
若是事事靠家族,萬一有個萬一,他拿什麼來保護自己的家人,他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身邊有無數紅顏知己。
如果連保護她們的能力都沒有,他就不配擁有她們的愛。
他要變得更加強大。
靈界要欺我,我就滅了這靈界,老天要欺我,我就踏碎這天。
這一刻,他眼神堅定。
默默將殘劍收起,林塵將九耀星辰劍拿了出來,這才是本該屬於自己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突然撤掉了原本拚命抵抗的八九玄體,任由狐尾鋼針刺入身體裡。
不知是應激反應還是如何。
當鋼針深深刺入血肉的那一刻,他體內的血脈徹底沸騰了。
「給我爆!」
一聲怒吼,他渾身升騰起兩股熊熊火焰,而火焰外圍,則繚繞著絲絲灰色氣息。
「混沌開元經,給我融!」
又是一聲叱吒,這三股能量噗噗作響,竟在其周身糾纏形成一股火龍捲,更是將包裹著的狐尾點燃成一團火海。
看到火勢逐漸強大,老嫗老眼眯了眯。
「深藍冷焰、業火、陰冥詭氣,這人族螻蟻為何擁有這麼多詭異的力量?」
「而且,他好像正在以某種秘術融合這三股力量。」
「啊......」
老嫗詫異之餘,卻突然生疼的驚叫一聲,趕忙揮散纏繞著林塵的血色狐尾。
這三股力量,她最懼怕業火。
不!應該說,但凡是生靈都會懼怕業火。
業火專門煅燒罪孽,但凡世間生靈,哪個手底下沒有殺生?哪個身上沒有背負一定的業障,而像她這般活了千萬年的老妖,更是罪業纏身。
狐尾雖然是仙元凝聚而成,卻與她身心相連,這般被業火煅燒,她也免不了遭受痛苦。
這一刻,老嫗面色森冷。
「想不到他能掌控業火,雖然隻是初級火焰,卻不能放任他成長,必須死!」
被業火煅燒的痛苦難耐,卻更堅定了她的殺心。
時下,她要趁著林塵沒有融合完成,要下殺招一舉將林塵滅殺。
想到這裡,她渾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隨即將手中拐杖高高舉起。
「狐威淩天!」
叱吒聲起,她身後竟然凝現一個巨大的狐面,毛髮血紅,雙目卻散發著深藍色的光芒。
狐面顯現的那一刻,威壓漫天,直將妖庭數千萬妖修壓趴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的幽州一邊吐血,一邊虛弱道。
「妖王大人,咱們妖族要完了麼?」
香禦天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慘白的搖搖頭。
「時也命也......」
他也是鬱悶,本想傍上個大腿女婿,卻不想招來如此滅族橫禍,話說,你倒是叫人啊,你背後的大佬呢?
虛空中,林雄臉色複雜的盯著林塵,嘆息一聲。
「唉...他寧死也不想與林家有關係麼?當初那般放養他,或許真的錯了,他現在沒有任何家族感情......」
他身邊的灰劍晃了晃。
「主人,那老妖婆可是靈界的強者,就算小主再如何,也不能是其對手,現在使出強招,咱們不出手,必死無疑。」
「小主年輕氣盛,可不能不管呀,要不,我上去殺了這個老妖婆?」
「這叫愛的感化!相信小子肯定能感受到的!」
作為追隨強者征戰萬界的劍靈,它很明白,有些鴻溝是不可逾越的。
縱使林塵擁有再多的寶物,也不可能跟靈界的至強者對抗,這就是活生生的現實。
林雄目光凝了凝,卻終是搖搖頭。
「算了,他那脾氣,估計很難,再讓他吃點苦吧,苦夠了自然就知道家的溫暖!」
這時,一道虛影出現在他身邊,恭敬的作了個揖。
「大佬,再不出手,令公子可能就危險了。」
林雄瞥了一眼那虛影,笑了笑。
「算了,還是讓他吃點苦吧!」
「他不是說自己的女人自己救麼?那就如他所願!」
新任天道現身,他一眼就看出來它的目的......無非是想借刀殺人罷了。
看到林雄沒有出手的意思,天道急了。
「大佬,俗話說血濃於水,難道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林公子隕落?」
「咻!」
灰劍突然出現在天道眉心處。
「哼!小天道,一個外界修士闖入你管轄的世界,你作為天道,不應該依天地規則律出手懲治麼?」
天道尷尬撓撓頭,「我...我打不過啊,那可是上界的至強者。」
它也是無奈至極。
雖說天道是無上的存在,但那也隻是相對於一界來說。
萬千世界有萬千天道,跟每個地方的土地公似的,其強弱程度,跟這方世界的強弱息息相關。
就滄源大陸這種邊角界面,天道的實力還不如上界的中等修士,打不過,實在打不過。
剛上任就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它有些不知所措。
而眼前這位大佬,輕鬆就滅殺了前任天道,實力恐怖,若能求得他出手,一切可解,它也不會有失職之罪。
灰劍鄙夷一句。
「哼,你打不過,就想讓我主人當你打手,你想死就說!」
「別別別!」
眼見灰劍要發動,天道慫了,忙是解釋。
「我隻是不想看到林公子受到任何傷害而已。」
「你們是知道的,我對林家一向很尊重,如果有機會,退休後我還想去林家謀個護院的差事呢!」
灰劍:「......」
這馬屁拍得太響,它竟無言以對。
「我們走吧!」
而這時,林雄卻收回了看向遠方的目光,轉身就走。
見此,天道急了,「大佬,你真不管啊?萬一林公子他頂不住......」
林雄戲謔一笑,「無妨,他死,有這片大陸陪葬!」
說完這一句,他沒入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卧草!」
天道瞬間直感頭大,這特麼的也太不講理了。
不得已,它隻能將目光投向戰場,那裡,林塵已經跟那巨大的狐面跟杠上了。
不過,就算林塵將三股能量融合成三彩色,還是被那狐面衝擊得連連後退,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還是不足以對抗麼?」
林塵一邊吐血,一邊急速後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用混沌開元經將深藍冷焰、業火、陰冥詭氣,三股能量融化成三色光焰,爆發出來的力量比之他的實力增強了百倍不止,但面對老妖婆的一擊,仍是相差太過遙遠。
那狐面的衝擊力,比之前在葬神禁域對戰的天道還要恐怖幾倍,這種碾壓局,無解。
「難道靈界強者,真無法對抗嗎?」
這一刻,林塵有些絕望,看著幾欲燃燒殆盡的精血,他好像已經沒有其他手段了。
看到林塵已經變成血人,凝香凄厲大喊。
「林塵,你快走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你足夠強大,再來靈界救我便是了。」
她實在不忍心林塵就這般隕落在這裡。
此刻,她真的後悔了。
自己當初為什麼這麼倔強,非要定下這一年之約,非要進入這破祖地覺醒血脈作甚?
這一年的時間裡,她腦海都是跟林塵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知道,她早已離不開這個男人,當時還放不開,隻不過是香媚兒殘留的一丁點記憶在作怪罷了。
如果當初就跟著林塵一起走,何來這樣的危機?
都怪自己太任性。
念及這裡,她淚流滿面,懊悔不已,隻想著林塵若隕,她便隨之而去。
「香香!你等我,我肯定會救你出來的!」
林塵肉身幾乎崩潰,卻緊咬牙關堅持著,腦海中快速想著應對之策。
「哼哼!救?你拿什麼救?毀滅吧,螻蟻!」
老嫗冷冷一笑,似乎不想在拖延,手掌拐杖再次指出,那狐面虛影瞬間暴漲一倍大小。
「噗~~~」
剎那間,三色光焰崩潰,林塵再次一口長血吐出,整個人萎靡著被狐面衝撞砸向地面。
「林塵,我來幫你!」
「絕對壁壘!」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出現在林塵身邊,一手拉住他,而另一隻手則召喚出一面巨牆......那是禁忌壁壘的一角。
「你怎麼來了?」
林塵虛弱的看向唐曉婉,有些驚訝。
唐曉婉莞爾一笑,「以前沒能跟你真正的並肩作戰,這一次,我要一起!」
林塵慘然微笑,「這次不同,會死的!」
確實會死,縱使唐曉婉召喚出禁忌壁壘,依然擋不住那狐面的沖勢,一旦他們兩人被砸到地面上,肯定必死無疑。
「死就死吧!活著也很難受!」
唐曉婉口中不斷溢出血液,卻極為堅定的點點頭。
就算早先在山巔之上沒跟林塵完成最後一步,但也坦誠相待,在她眼裡,已經沒什麼區別,她自己認為是他的女人就足夠了。
就像她說的那般,如果頭部破這層窗戶紙,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或許,從當年說要以身相許開始,這一切早已註定了。
哪怕當年她恨他,但,愛和恨同樣都需要投入感情的,不是嗎?
「你...唉......」
林塵想要說什麼,卻是轉化成一聲嘆息。
這個女人的執著他是懂的,隻是,他實在不願再讓任何一個女子為自己而送命。
實在不行,就叫人吧。
皆大歡喜,圓滿結局,總比遍地哀嚎強。
他如是想,正準備如是去做時,周圍響起數道震天動地的大喝聲。
「林聖主,我妖族來助你,萬妖血祭大陣起!」
「林聖主,我人族修士也來助你一臂之力,萬仙祭魂屠魔大陣,起!」
下一秒,天際間烏雲滾滾,劫雲再現。
「大膽外界修士,敢在滄源大陸妄造殺孽,再不退去,休怪天罰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