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她就是當年那個人
蘇小洛站在街邊等消息,一個老太太在乞討。
她的思緒飛出了很遠,在很多年前,師傅領著她走在路上,也碰上了這麼一個老太太。
她摔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姑娘,拉我一把!」老太太說著,師傅卻不為所動。老太太見師傅不過去,破聲大罵起來,「你年紀輕輕就這麼惡毒,你過來扶我一下會死啊?」
不管老太太怎麼咒罵,師傅都置若罔聞。
蘇小洛不解的問:「師傅,你為什麼不幫她?」
「小洛,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你豈知她是福還是禍?」師傅的話剛說完,隻見前方路上屋頂的上的瓦片摔在地上,正是老人即將走過的地方。
「哇!」蘇小洛張大嘴巴。
老太太沒有再罵人,目瞪口呆的盯著前面那片瓦,如果扶她起來,那片瓦就會砸中她的腦袋。
「找到了。」溫與跑過來,「上車。」
兩人在衛城醫院找到了時春梅,石春梅被溫與的同事看著。目光怯怯的,顯然她也很害怕警察。
許雲傑咳嗽著,臉色灰白,他問著:「媽,我爸去哪兒了?」
「你爸,你爸去給你找錢去了。」時春梅說。
「哦。」許雲傑接著咳嗽起來,周邊的人不由的都皺起了眉。
「時春梅,麻煩你跟我去警局一趟。」溫與說。
「警察同志,我就是帶孩子來看病的,沒犯什麼法。」時春梅心虛的說道。
「沒說你犯法,我們在臭水溝裡發現一具屍體。體貌特徵很像你的丈夫,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溫與解釋說。
時春梅身子一晃,差點就暈了過去。許雲傑此刻也是六神無主,他扶著時春梅,十分的擔心。
時春梅去認領屍體,在看到許孟良的臉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許,你給我起來。你要是走了,我和雲傑該怎麼辦喲。你怎麼那麼狠的心,丟下我們母子兩個,你讓我以後怎麼活?」
時春梅哭的很傷心,哭暈了一回。醒過來後,又哭。
警員勸不住,也隻能由著她了,等她哭的嗓子啞了,這才問道:「我家老許是怎麼沒的?」
「他是在臭水溝溺死的。」
「溺死的?臭水溝並不深,怎麼可能會溺死?」時春梅不信。
「當時他可能喝了酒,不過具體的原因還在調查中,你先在這上面簽個字,具體情況等調查後才知道。」溫與遞給她一張表。
時春梅認字,她寫上自己的名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媽,爸他到底是怎麼出事的啊?」許雲傑一見到她,就著急的問著。
「警察也不知道。」時春梅心裡卻有了自己的判斷,那天晚上丈夫出門前曾說過,去跟臭丫頭要錢。怎麼好好的,回來就出事了?肯定是那個丫頭不想給錢,所以才會……
現在雲傑的病還沒好,丈夫不能白死!
她得找蘇晚去。
她正盤算著,冷不丁蘇遠來到她身邊。
當年時春梅跟許孟良去送孩子時還年輕,但是體型沒有多大的變化。尤其這些年,為了這個小兒子吃過不少苦,衰老的有些過快。
但是蘇遠還是將她認出來了。
是她!
「當年是你把蘇晚送到我們家的,你是她的母親,對嗎?」蘇遠大聲質問著。
時春梅被嚇了一跳,這事兒許孟良曾經叮囑過她,一定不能認。
隻要認了,拐賣殺害那個小女娃的事情就逃不開了。尤其是,這蘇家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弄死他們跟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也不認識什麼蘇晚。」
許孟良也說過,蘇晚現在正在攀上另外一位富豪當父親。
一切都要瞞著,不然就拿不到錢。拿不到錢,雲傑的病就沒法治。
蘇遠見她不承認,也知道隻憑自己的片面之詞根本就定不了她的罪,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時春梅領著許雲傑走出了警局。
溫與安撫道:「你放心,這案子我會跟進的。許孟良死了以後,她們沒有收入來源。許雲傑的病,是個無底洞。我猜測她們捨近求遠,為的也是找蘇晚要錢。」
新城的醫療條件比衛城的不知好多少。
可是他們捨棄了那邊來衛城,目的隻有一個,那個被他們「換」掉的女兒在衛城。恰巧收養她的家庭還不錯,所以才又動了心思。
這樣的猜測完全合乎常理。
「好,我等你的消息。」蘇遠也想到了,但是一想到這麼些年,家裡人將蘇晚寵著,結果寵的是仇人的女兒,他的心裡就覺得有一把火燒不出來。
若她是傷害小妹的兇手,必須讓他們受到法律的制裁。
「大哥,談好了嗎?」蘇小洛問,她實在是有些餓了。
「嗯。」蘇遠摸摸她的腦袋,幸好小九不像蘇晚那般,「回家吧!」
兩人回到蘇家,蘇遠洗了手就端著飯菜給程雅送了去。
程雅見蘇遠回來了,不禁說道:「晚晚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等吃完飯你也去看看,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媽,你到現在還惦記著她?」蘇遠心裡壓著火,語氣也有些不好。「你腰受傷了,她出現過嗎?」
「她父親不是生病了嗎?我這也不是大病,不要緊的。」程雅心裡雖然也不是滋味,但是她這輩子就是這樣的,一直都在替別人著想。「她也可憐,從小被拐賣。現在親生父親又生病,這往後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媽,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蘇遠氣的頭疼。
「我這不是還有你們呢?」程雅寬慰著蘇遠。
「媽,她……」蘇遠欲言又止,最後又生生的咽了下去。一切等她康復以後再說,「先不管她,你先把飯吃了。」
程雅「哎」了一聲,養了十年的孩子,說走就走了,對這個家沒有一點留戀。
對她這個「養母」也不聞不問。
也難怪蘇遠他們對晚晚那麼大的意見。
「大哥,蘇晚來了。」嚴芷不大高興的在門口喊著。
「你瞧,晚晚這不是來了嗎?」程雅笑著說,「肯定是這段時間她忙不過來,現在安置妥當了。」
蘇遠看了程雅一眼,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她可能是來挪戶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