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既然死,總要死得明白不是嗎?
荷官被拖出去的時候,心有不甘的掙紮著。
他清楚自己就這麼被帶下去,會是怎樣的後果等著他。
既然死,總要死得明白不是嗎?
到底是自己手底下的人,見他眼神滿是不甘和悲憤,寸頭心一軟,扯下了堵在他嘴裡的抹布,「想知道什麼?」
荷官強忍著心中的懼怕,但聲音裡仍舊夾雜著不受控制地輕顫,「老闆對那個女人分明是存了心思的,我動點手腳怎麼了!」
他不過是想成全自家老闆,送個順水人情罷了。
何況,自家老闆在賭桌上,換做任何一個懂事的荷官都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家先生在賭桌上輸。
寸頭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間,嘴角勾起一抹譏嘲的冷笑,「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敢隨意揣摩主子的心思?!」
哪怕他跟在容寂身邊多年,作為心腹,雖知道自家主子對沈小姐的心思非同尋常,卻也不敢隨意揣摩,從來都是聽吩咐辦事。
眼前這個荷官,仗著有幾分小聰明就敢隨意揣摩,還敢擅自做主讓沈小姐在賭桌上吃癟,這分明是實打實的作死!
「可老闆他對那個女人……」
「往後見到她要尊稱一句沈小姐。」寸頭冷聲警告著,忽地想到了什麼,他斂眸低笑,「差點忘了,你恐怕沒有以後了。」
話落,他朝身邊的人冷聲吩咐,「帶走!」
自這天之後,整個賭場,乃至容寂手下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沈小姐在他家主子心中非比尋常。
——
夜漸深,地下賭場的客人也越來越多。
容寂站在觀光室的落地窗前,斜倚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白蘭地,俯瞰著腳下的人群。
他睨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你剛才說的話,還作數?」
是指之前傅庭深跟他合作的事情。
傅庭深坐在沙發上,優雅的翹著二郎腿,雙手交握搭在腿上,舉手投足間偷著渾然天成的矜貴之氣。
他雙眼微閉依靠在沙發裡,猶如一隻假寐的獅子,聽到容寂的話,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不冷不熱地開口,「自然。」
容寂沒有說話,手中把玩著酒杯,沉吟了片刻,再次出聲,「你沈清秋是認真的?」
他不太理解傅庭深這種性情涼薄的人竟然有一天會被情愛所束縛。
也無法理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傅庭深是怎樣對沈清秋產生了如此濃厚的情感。
他與傅庭深明爭暗鬥多年,自然對他的傳言略有耳聞。
像傅庭深這樣身份地位的男人,再加上出眾的皮囊加持,沒有哪個女人能夠把持的住。
甚至不需要他勾勾手指,隻是一個眼神,女人們便會像過江之鯽前赴後繼的撲向他。
然而傅庭深這些年卻不近女色,潔身自好,為此還落得個身體或有隱疾的傳言。
這樣的男人,恐怕這輩子很難有人能夠走近他的心裡,可偏偏沈清秋就是那個例外。
傅庭深擡眸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容寂,薄唇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總之,你不會有機會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是嗎?」容寂擡眸看向他,指尖摩挲著食指上的骨戒,「說不定哪天她想通了,自願跟我走呢?」
視線相撞的瞬間,傅庭深覺察到了他眼底挑釁的意味,不由得蹙了蹙眉。
房間內陡然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凝滯詭異。
恰好此時,沈清秋從外面推門而入。
她踩著高跟鞋,上身穿了一件短款的白色西裝外套,下面搭配了一條同色系的闊腿褲,清爽之中不失幹練。
身上自帶的清冷的氣質更是吸引人的眼球。
看得出她的肆意也好,驕縱也罷,離不開身邊每一個人的疼愛。
傅庭深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手臂自然的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沈清秋應了一聲,「嗯。」
兩人離開後,容寂撥通了的染月的電話,「你那邊有進展了嗎?」
「沒有。」染月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現在仍在物質分析,目前我們手中所掌握的儀器設備遠無法分析。」
聽到這話,容寂的臉色不由得沉了沉,「過段時間我給你送個人過去。」
「好。」
掛斷電話後,寸頭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打量著容寂臉上的神色,躊躇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開口,「爺,賬台說沈小姐沒有兌錢。」
「沒兌錢?」容寂的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驚訝,「那她留話了?」
「留了。」寸頭連忙應聲,「沈小姐說,拿錢權當是給咱們的賠禮。」
聞言,容寂沉默了半晌,倏地笑出了聲,「倒是個懂事的丫頭。」
沈清秋手下的賭資都是自己出的錢。
即便贏了,她也沒有兌錢,而是將自己的本金連帶容寂的錢盡數歸還。
她這是代替孤狼向他賠禮道歉呢。
他突然有些好奇,沈清秋是不是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都這麼盡心儘力呢?
——
離開賭場後,沈清秋跟著傅庭深上了車。
傅庭深垂眸看著懶洋洋靠在肩上的沈清秋,俯身在她的鬢邊落下一枚輕柔的吻,「累的話就先睡會。」
沈清秋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後,不一會兒的功夫開始昏昏欲睡。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了檀宮。
沈清秋睡意朦朧間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她吃力地睜開了眼睛,「到了?」
「先吃點東西。」傅庭深道:「吃過東西再睡。」
「嗯。」
兩人來到客廳,沈清秋靠在沙發上,像一隻沐浴著午後陽光姿態慵懶愜意的貓兒,默默地看著傅庭深在廚房忙碌。
直到一碗面煮好端到了她的面前,「賞個臉嘗一嘗?」
沈清秋勉強撐起幾分精神,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毫不吝嗇地誇讚,「味道不錯。」
但她現在困得一點胃口沒有。
隻想快點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麼累?」傅庭深隨口問了一句。
沈清秋擔心他察覺到什麼端倪,漫不經心道:「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傅庭深眉梢微微上挑,嘴角勾著淺淡的笑意,湊在她的耳邊,語調曖昧,「那我下次注意?」
沈清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