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惺惺相惜的感覺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坐在車裡。
容寂看出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出聲道:「你想問什麼,不妨直說,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樣的回答顯然超出了沈清秋的預料。
她猜想,按照容寂和傅庭深之間水火不容的關係,即便容寂沒有對他恨屋及烏,但也不該如此的……縱容?!
可不知為何,她對容寂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
甚至直覺告訴她,容寂是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她斂起思緒,面無表情地問,「你對傅庭深了解多少?」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容寂的眼尾微微上挑,襯得他那雙桃花眼多了幾分風流不羈,「我不敢打包票說掌握了全部,但那些外人鮮少知道的辛秘之事,我卻知道一二。」
聽到這話,沈清秋的眼底浮現一抹濃濃的興味兒。
辛秘之事……
是不是也包含傅學禮之前所說的那些事情呢?
可說到底那些都是上輩子的恩怨,若容寂隻是想對付傅庭深何必連這種事情也要知曉?
除非……
難不成容寂想要對付的不止傅庭深,還有他背後的傅家?!
念及此,沈清秋的眸底浮現一抹不清不明的寒意。
容寂察覺到她眼神的變化,唇邊的笑意不禁斂去了幾分,淡淡道:「傅家不是我的目標。」
聞言,沈清秋瞬也不瞬地凝視著他,探究打量的眼神像是在判斷他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容寂毫不畏懼的與她對視,反倒讓沈清秋有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羞愧感。
「你想知道什麼?」容寂指尖摩挲著拇指上佩戴的骨戒,不疾不徐道:「傅家的事情?陸英?還是……歐陽夫人?」
突然被說中了心思,讓沈清秋的心頭不可避免的一緊。
她稍稍遲疑了半秒,擡眸看向容寂,「你對歐陽夫人了解多少?」
「果然。」容寂唇邊勾起的弧度不由得深了幾分,似乎早有預料,「你還真是問對人了,換作其他人未必肯告訴你。」
這個沈清秋也做過猜想。
「歐陽夫人是他的母親,後來改嫁到了歐陽家族?」
「不錯。」容寂淡淡道:「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母親都盼望著孩子的到來,歐陽夫人便是其中之一,她對傅庭深有的隻有無窮無盡的恨意,但要追溯這份恨意的根源,還要從上一輩子的恩怨說起。」
「他不肯與你多說,自然是為了保護你,不想你捲入不必要的是非之中。那位歐陽夫人可不是什麼好鳥,哪怕是之前的傅學禮和傅懷柔加在一起跟她一比,那都是小巫見大巫。」
「老天有時候也慣會捉弄人,給了人高貴的出身,絕對的權利,高高在上的地位,卻剝奪了你自小就依賴的親情。」
話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嘲的弧度。
甚至帶了那麼點自嘲的意味。
沈清秋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容寂。
她現在越來越搞不懂容寂了,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像謎一樣。
「他攤上這麼個蛇蠍心腸,手段狠辣的母親,作為死對頭你不應該落井下石嗎?」
明明跟傅庭深是死對頭,兩人之間水火不容,卻又從他的字裡行間中覺察到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聞言,容寂看向沈清秋,「我們兩個現在和解了。」
「和解?!」這個詞從容寂的口中說出來,還真讓沈清秋難以置信。
畢竟在此之前,容寂可是處處與傅庭深作對,且想方設法的弄死傅庭深。
現在竟然是這麼輕易和解了?
「我該走了。」容寂說著打開車門走下車。
沈清秋好奇看了一眼,隻見達叔將車子停下後,氣勢洶洶的朝著容寂走了過去。
她降下車窗,喊了一聲,「達叔?」
達叔眉眼泛著一絲擔憂看向沈清秋,目光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大小姐。」
「你們……」沈清秋的視線在容寂和大叔之間徘徊。
容寂勾唇一笑,「想找他不太容易,隻能出此下策,先走了。」
說著,他朝沈清秋擺了擺手,向達叔遞了一個眼神朝著停車場上的商務車走了過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沈清秋遲疑了數秒後,啟動車子離開。
隻是她的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容寂說的話……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母親都盼望著孩子的到來,歐陽夫人便是其中之一,她對傅庭深有的隻有無窮無盡的恨意」。
還以為自己聽到那通電話的對話,妄加揣測,沒想到一切竟然真的如自己所猜測那般。
難怪傅庭深的性子那麼冷。
從小沒有感受到過親情的溫暖,怎麼懂得表達感情呢?
聯想到很早之前傅老太太曾跟她說過的話,可想而知傅庭深這一路走來所經歷的不容易與艱辛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傅家沒有人心疼傅庭深,她心疼!
歐陽夫人內心多麼痛恨傅庭深,她可以不插手,但決不允許她肆意妄為的傷害傅庭深!
她的男人,她來護!
念及此,她腳下猛踩油門,似在發洩內心盤旋的怒意。
回到檀宮後,卻發現傅庭深已經回來。
她換下鞋子,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猛地朝著男人的後背撲了過去。
傅庭深嘴角勾著一抹寵溺的弧度,在她撲過來的一瞬間,本能的伸出手握著她的手,「吃過東西了?」
沈清秋的頭埋在他的頸窩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落,傅庭深偏眸看著她,薄唇在她的鬢邊輕輕廝磨,「誰招惹你了?」
「沒誰。」沈清秋鬆開他,從沙發的一側繞過,姿態慵懶隨意的摔進沙發裡。
她的手指纏繞著肩側垂下的一縷長發,若有所思道:「能不能勞煩我實力超群,能力卓越的未婚夫幫個忙?」
聽到這話,傅庭深的眼尾氤氳著淡淡的笑意,口吻寵溺又縱容,「你既然開了口,我怎好拒絕?」
沈清秋將安衾的情況不疾不徐的說給傅庭深,「目前以國內的醫療水平,想要順利取出安衾體內殘留的子彈風險極大,所以我想獨立州白家那邊會不會有什麼辦法?」
獨立州白家世代行醫,毫不誇張的說稱得上醫學世家的稱號。
而且獨立州的醫療設施先進程度遠超國內。
沈清秋盤算著,或許獨立州白家會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