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刻在骨子裡的害怕
夏照午回到別墅後糖糖還在睡,所以夏照午就抱著他讓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覺。
「今天郁汐回來,你去車站接他吧。下午三點半到。」
慕容點了點頭,夏照午就抱著糖糖進了別墅。
都說人要是倒黴的話,不如意的事情就會一個接著一個。
傅寒臨還沒有回來,夏照午開門進去的時候就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身著華貴的老夫人。
老夫人一頭銀髮梳的一絲不苟挽在腦後,脖子上帶著一串珍珠項鏈。
老夫人自夏照午進門的那一刻視線就落在了她的身上,那雙犀利的眼睛像是要把夏照午整個人都看穿。
「廖阿姨,你將糖糖抱到房間去讓她好好的睡。」
廖阿姨忙從夏照午手上將糖糖抱了過來,然後放緩腳步去了糖糖的房間。
夏照午朝著那老夫人走過去後坐下了,她已經猜到來人是誰了。
「你知道我是誰了?」
傅老夫人看著夏照午不慌不忙的坐下,才開口問。
「您是糖糖的太奶奶。」
傅老夫人微微仰著下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我是寒臨的奶奶,我調查過你,你是白家失散多年的女兒最近才被找回來吧。」
「說實話,白家或許在中層圈子裡算得上數但在我眼裡算不得什麼東西。」傅老夫人言簡意賅:「你和寒臨門不當戶不對,是不會有好的結果的。雖然你是糖糖的親生母親但是他是我傅家的孩子,我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我孫子?」
夏照午聽的隻想笑,今天這一天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前有白家人為錢想把她給賣了後有人拿錢讓她離開。
夏照午現在很困,一困就沒有什麼好心情和人在這費心情轉圜。
「嗯,您說的都對。所以您能給我多少錢?」夏照午擡起眼皮看她。
傅老夫人心裡冷哼,覺得這個女人是個識時務的,懂得見好就收。
「你還算識時務,我給你一千萬,從此以後不要再出現他們父子面前。」
「哦……一千萬啊……」夏照午慢悠悠的點了點頭,「行,你直接給我現金好吧。但我覺得您拿現在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樣,我先去睡一覺。等您拿了一千萬過來我立馬走。」
「廖阿姨,好好招待一下。」夏照午撂下一句話頭也沒回的往樓上房間走。
傅老夫人臉色一變,覺得這個夏照午當真沒有禮儀和禮貌。
傅老夫人被人捧慣了,這麼被人輕視還是頭一回。
「老夫人,您喝茶。」廖阿姨給她倒了一杯茶,傅老夫人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臉色讓人看不出什麼來。
夏照午是真的困了,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可她剛睡著沒多久,糖糖就醒了說要找媽媽。
傅老夫人招呼糖糖過來,跟他說:「你媽媽不要你了,以後別再念著她了。」
糖糖一愣,隨即眼裡湧起了淚水,然後「哇」的一聲哭了。
「我要找媽媽!我要找媽媽!」
「媽媽不會不要我的,我要跟著媽媽!」
「她都不要你你還跟著她幹什麼!」傅老夫人哄著他,「太奶奶再給你找個媽媽好不好?」
「我不要!我不要!」糖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廖阿姨看得很心疼,但是又不敢在傅老夫人面前說話,隻能心裡幹著急。
恰好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廖阿姨一看是先生回來了,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傅寒臨在開門的一瞬就聽到了糖糖的哭聲,他深深的皺了皺眉,糖糖長這麼大還沒有像現在這般哭過。
糖糖見爸爸回來,猛地跑過去抓住了傅寒臨的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了?為什麼哭?」傅寒臨摸著他哭花的小臉問。
「媽媽不要糖糖了……媽媽……不要我了……」
「胡說什麼呢!」傅寒臨給他擦了擦眼淚,「媽媽怎麼會不要你。」
傅寒臨見糖糖哭的厲害隻好將人抱了起來走近客廳就看到她奶奶坐在沙發上。
「奶奶您怎麼過來了?」
傅老夫人冷哼一聲,「你金屋藏嬌還不讓我來看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把你勾成這個樣子?」
傅寒臨面色冷峻,看向懷裡趴在他肩膀上哭個不停的兒子問:「您和他說什麼了?」
「我和你身邊的女人談了談,我給她一千萬讓她離開你,她答應了。」
「您說什麼?」傅寒臨下巴繃緊,臉色鐵青。
「她人在哪兒?」
傅老夫人鎖著眉,就這麼和傅寒臨僵持著。還是廖阿姨看不下去了,小聲說:「先生,夏小姐在上面房間睡覺。」
傅寒臨聽見這話莫名鬆了一口氣,他冷臉說:「您該回去了。我的事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照照的事情誰也管不了,我也不允許別人管。」
「你是在忤逆我嗎?」傅老夫人難以置信的看著一直端方穩重的孫子竟然有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候,一時間心緒頗雜。
「我的事情奶奶還是少操心較好。」傅寒臨看向廖阿姨,冷聲道:「廖阿姨,派人將奶奶送回去。」
廖阿姨:「是。」
傅寒臨輕輕的撫摸著糖糖的後背為他順氣,難得的哄著他,「別哭了。她沒走,我帶你上去找她,你哭會打擾她休息的。」
糖糖看著爸爸,一雙眼睛紅彤彤的,小心翼翼的問:「真的嗎?真的沒走嗎?」
「真的。」
糖糖給自己抹了一把臉,小聲說:「我不哭了。」
傅寒臨帶他來到了夏照午的房間,他推門進去後就看到床上的她。
他將糖糖放下來,糖糖走到她床邊趴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似乎怕一眨個眼她就不見了。
夏照午睡得深沉,一點兒都沒察覺自己床邊站了兩個人。
傅寒臨心裡鬆了一口氣,他想他和兒子心裡的感受是一樣的。
完全聽不得她再次離開這件事,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因為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害怕。
一大一小兩個人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趴在床邊都不約而同的沒有說話,隻是這麼靜靜的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