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真想明天就能與你領結婚證
「你還有臉提月霓,她不跟你計較,那是她愛你,她說不生氣也隻是看在我老頭子的面子上!」姜佬恨鐵不成鋼罵道。
姜淮怕氣壞老爺子,不敢再多說什麼,隻在暗中使了一個眼神給雲月霓,讓她幫忙哄一下。
接收到姜淮意思的雲月霓,連忙哄著姜佬,「姜爺爺,我真的不生氣了,淮哥哥是真心向我道歉,您也別生氣了,當心氣壞身子,到時候我跟淮哥哥的訂婚儀式就得推遲了。」
好說歹說姜佬終於沒那麼生氣了,他萬分感謝地握著雲月霓的手,「月霓,能娶到你這麼善解人意的妻子,是阿淮的福氣,今後他再敢亂來,你儘管打,儘管罵,但凡是他敢還手或是還嘴,你告訴爺爺,爺爺幫你好好收拾他!」
說著姜佬又來氣,瞪了瞪不幹人事的孫子。
「行,我知道了姜爺爺,以後有什麼委屈我都會告訴您的。」雲月霓乖乖應著,又接連說了好幾句中聽的話。
姜佬被哄好,臨走前還警告孫子不準再欺負未來的孫媳婦,方才放心離去。
老爺子一走,姜淮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感謝地看著雲月霓:「謝謝你月霓,願意在爺爺面前幫我圓謊。」
「沒事,我們快結婚了,這是我該做的,隻是淮哥哥,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姜爺爺受傷的原因?」雲月霓總感覺姜淮故意隱瞞受傷的實情是為了保護沈聽諾。
姜淮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微疼的臉龐,語氣清晰的解釋:「我們快要訂婚了,我實在不想節外生枝,你是知道爺爺眼裡容不得沙子,要是讓他知道我身上的傷是沈家人所為,他雖不會遷怒於你,但老人家心裏面還是會有點不滿。」
雲月霓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突然又想起一事,她忍不住試探地問:「淮哥哥,適才在沈家,諾諾那麼動手兇狠的打你,你為何不還手?」
明明以姜淮的能力,制止沈聽諾動手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可他當時不但沒有及時制止沈聽諾的行為,似乎還有意縱著沈聽諾打他。
這讓雲月霓十分在意和介意,姜淮是不是已經認出了沈聽諾,或者是姜淮已被沈聽諾的容貌給蠱惑住了,所以才放任沈聽諾打他。
無論是哪個原因,皆是雲月霓心中的一根刺。
姜淮遲疑了一下,「她不是你姐姐麼,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沒有動手,而且我也擔心真揍了她,到時候沈伯父怪罪我,不肯把你嫁給我怎麼辦?」
這理由合情合理卻無法打消雲月霓心頭的懷疑。
看出她不信他,姜淮有些動怒了,「月霓,你在懷疑什麼?」
雲月霓當即紅了眼眶,「淮哥哥,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姜淮困惑:「我們就快要訂婚了,我不明白你有什麼好害怕的。」
雲月霓眼尾濕潤,聲音略帶嗚咽道:「諾諾長那麼好看,從小到大見過她的男孩子就沒有不喜歡她的,就連曾經我喜歡的男孩子或是喜歡我的男孩子,他們每次在見過諾諾之後,就會控制不住的喜歡上她。
我怕你也像他們一樣,突然有天喜歡上了諾諾,就不要我了。」
聽出她的擔憂和自卑,姜淮心一軟,「傻瓜,我跟那些膚淺的人不一樣,怎麼可能會喜歡上沈聽諾這種比母老虎還要兇的女人。月霓,你又不是沒看見她是怎麼打我的,嘖嘖嘖,長什麼大,我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麼兇悍的傢夥。」
姜淮心有餘悸地說道:「以後你離那傢夥遠遠的,免得被她發瘋打傷。對了,平日裡,她也是這麼兇的嗎?」
雲月霓看出來沈聽諾在姜淮這裡的印象很差,她稍微放心了一點點,虛偽地說道:「諾諾隻是被寵壞了,她底色還是善良的。」
「就她?沈聽諾?底色還是善良的?」姜淮是一點都不信,「月霓,我看善良的是你,所以看誰都是善良的。」
被誇,雲月霓靦腆地笑了笑。
糾結了一下,姜淮還是決定說出心中的困惑。
「月霓,不知為何,我見到沈聽諾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明明今晚我是第一次與她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實在是太奇怪了。」
雲月霓一僵,有些生硬道:「之、之前諾諾向我打聽過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我、我與她說了我們之間不少的事,會不會是這個原因?」
「你怎麼什麼都跟別人說?」姜淮無語。
「諾諾是我表姐,她不是別人,我有什麼事向來不會瞞著她,所以淮哥哥,諾諾要是有天說出什麼奇怪的話來,還請你多多擔待,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與她太過計較。」雲月霓提前給姜淮打好預防針。
她這麼說完全是為了阻止沈聽諾有天與姜淮相認。
「放心吧,就那瘋子,她說什麼奇怪的話我都不會搭理。」姜淮揉了揉她的腦袋。
雲月霓順勢靠在他懷中,「淮哥哥,真想明天就能與你領結婚證。」
這樣的話她就不用天天提心弔膽,害怕有天姜淮會發現她的秘密。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嫁給我嗎?」姜淮調侃。
「還不是因為太喜歡淮哥哥了,要是換旁的人,我就是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雲月霓緊緊抱住他,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
姜淮摟住她,一下又一下地撫著她的長發,沒有說話,想到雲月霓的長發是假的,他撫摸的動作停了一瞬。
雲月霓道:「淮哥哥,我就隻有你了,你千萬千萬不要負我,可好?」
「好,我不會負你,我姜淮這輩子負了誰都不會負你。」姜淮深情保證。
沈家。
回到琴房的第一時間,沈聽諾先上了鎖,唯恐傅修硯半夜發瘋硬闖進來,想了想,她搬來東西堵住門口。
琴房的門被堵死,除非把門砍了,否則外面的人休想闖進來。
做完一切,沈聽諾坐回床上,一鬆懈下來,渾身上下泛起陣陣酸疼。
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感,沈聽諾拿出一看,是顧肆也打來的電話。
看到顧肆也的電話,她下意識要接通,但想到她已經跟他提出了分手,她硬生生剎住要按下接通鍵的動作。
這時候最好是冷著顧肆也,像上回一樣逼迫他離開。
沈聽諾垂下眼簾,靜靜看著來電響了又斷,斷了又響。
大概是打了有七八個電話,那頭可能猜到她不肯接電話,竟發來了信息。
【諾諾,不要不接我的電話,我想你了……】
看到這條簡訊,沈聽諾當即紅了眼,剛看完這條簡訊,下一條簡訊又接著擠了進來。
【諾諾,我不同意分手。】
【諾諾,今晚的月亮真圓,像極了我們那晚在摩天輪看到的月亮一樣圓。】
【諾諾,別不理我,我最怕你冷著我,先前你因為跟於然然的賭約就冷著我,那段日子很難挨。】
沈聽諾一條又一條地閱歷著顧肆也發來的簡訊,特別是看到他提及那個賭約時,她既心疼又心軟。
對於之前故意冷著他的事,她一直深感抱歉,也很心疼他。
沈聽諾不由反思,就這樣分手會不會草率了點?
可如果不分手,無論是葉茗櫻那邊,還是傅修硯那裡,這倆人都不會輕易放過顧肆也的。
還有她父親沈琮那裡,萬一得知她和顧肆也在一起了,鐵定是不會同意的,說不定折騰的手段比葉茗櫻和傅修硯還要狠。
考慮到倆人在一起的阻礙太多,加之會受到傷害的一方百分百是顧肆也,沈聽諾抑制住放棄分手的想法。
罷了,還是分開吧,這樣對誰都好。
一開始在一起是她考慮不周,實在太草率了。
【諾諾,才分開不到兩個小時,我想你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沈聽諾堅持分手的決定不變,但當看到顧肆也發來的這條簡訊時,她嚇得立馬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對面那頭似乎料到她會打過來,火速秒接。
沈聽諾立即道:「不準過來,你來了我也不會見你的!」
嘴上如此說道,實際她心裡擔心顧肆也會被抓到,估計現在沈家上下又加強了巡邏隊伍,就等著逮顧肆也。
「我還以為你又不理我了。」顧肆也輕笑,有種目的得逞的輕快。
沈聽諾沉默了,這才知道顧肆也是故意發來說找她的簡訊。
沒得到回應,顧肆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沈聽諾能聽到他不輕不重的吐息,她就這樣聽著,貪婪享受著獨屬於他們之間的安靜。
如果時間能暫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還喜歡我嗎?」良久,電話那頭響起低沉地問話。
沈聽諾眨了眨微熱的眼眶,違心回道:「不喜歡了。」
「說謊。」顧肆也道。
「沒說謊,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沈聽諾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那天你跟於家的人一起去吃飯我都看見了,我當時就坐在你的身後。」
顧肆也馬上想到女孩說的是哪天,他張嘴解釋:「那天我們聚在一起是為了……」
不等他說完,沈聽諾搶先說道:「我知道你們聚在一起是為了慶祝於然然終於排到可以移植的健康心臟。」
「你都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了?」顧肆也意外。
「其實在你們出現在那個餐廳之前,傅修硯已經提前告訴我於然然排到合適心臟的事情了,他還告訴我,你接近我是為了我的心臟,他不知道上哪弄到我和於然然心臟適合移植的資料。」沈聽諾提起那天的事。
「諾諾,別聽那個老叔瞎說,他那麼做是為了要分開我們!」顧肆也得知傅修硯私底下搞的小動作,他怒了。
一個兩個的真討厭!
「我沒信他,我從頭到腳都沒有信他,顧肆也,你不覺得傅修硯的手段很熟悉嗎?」沈聽諾道。
顧肆也很快聯想到葉茗櫻,「你的意思是說今晚的局傅修硯也有份?」
「不是的,我想表達的具體意思不是這個。」沈聽諾一字一頓道,「顧肆也,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那麼多人不希望我們倆在一起,他們為了讓我們分手,不惜一次又一次設下圈套讓我們產生誤會。」
頓了一下,不給顧肆也開口的機會,她繼續說道:「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就算是彼此之間再喜歡也會互相產生懷疑,感情是最禁不起消耗,所以,顧肆也,現在放手對你我都好。」
「諾諾,隻要我們彼此之間相互信任,就不會發生你所說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放手的。」顧肆也執拗道。
沈聽諾急了,「你這人、你這人怎麼就這麼犟啊!」
聽出女孩生氣了,顧肆也反而笑了,「沒辦法,誰讓對象是你,反正我是認定你了諾諾,這輩子你別想甩掉我。夜深了,你快睡吧,明天我送你去學校。」
「你明天別來,我不用你送,更不會見你的!」沈聽諾的語氣硬邦邦說道。
「我不贊同你不見我的打算。」顧肆也刁鑽道。
跟他說不通,沈聽諾氣到直接掛了電話。
與其說她氣顧肆也不聽她的,還不如說她是在氣自己,更是氣妨礙他們在一起的人。
她就隻是想跟顧肆也在一起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沈聽諾躺回床上,因為心裡想著別的事情,加上換了床和房間,她有點睡不著。
在床上翻來覆去有一個小時,沈聽諾乾脆坐了起來,原本想拉會大提琴再接著睡,看能睡著不,結果眼尾餘光無意掃到在角落的文件袋,她放棄拉大提琴的想法。
撿起文件袋,沈聽諾方才想起是葉茗櫻給的那一個文件袋。
葉茗櫻說過傅修硯不是什麼好人,讓她遠離傅修硯。
其實不用葉茗櫻講,沈聽諾也知道傅修硯不是啥好人,她本來就打算離傅修硯遠遠的。
以葉茗櫻對付顧肆也的手段來推測,這文件袋裡面應該是與傅修硯有關聯的資料,而且還是偏於對傅修硯不利的一些資料。
猶豫了一下,沈聽諾決定還是打開看一下,先不論資料的真實性,萬一能抓到傅修硯的把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