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你殺了!
此話一出,沈聽諾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猛然舉起餐刀,在所有人尚未反應過來時,惡狠狠地往傅修硯心臟的位置捅去。
傅修硯瞳孔震顫,眼眸微睜,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和痛苦。
「為、為什麼?」
他茫然又無措地看著女孩。
沈聽諾含淚的眼中儘是濃濃的怨恨,她鼻音很重,無法剋制怒火地嘶吼:「你是不是殺了他?」
「你殺了他,我要殺了你!」
「為什麼要殺了他?」
「我都這麼聽話了,你為什麼還要殺了他?」
「與你有仇的是我,你有什麼不滿的可以沖我來,為什麼要殺了他?」
她字字泣血,眼球爬滿紅血絲,心臟鈍疼令她幾乎站不穩,但她強撐著身體,拔出餐刀,再一次刺入傅修硯的身體裡。
傅修硯沒有任何反抗,就那樣坐著不動,眼神悲傷地望著如瘋魔的女孩。
「啊啊啊啊——」雲月霓爆發出驚恐尖叫,似乎沒想到沈聽諾會這麼做。
雲夢婉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急忙地喊人:「嚴漠,嚴漠,快過來,你死哪去了?」
沈知理的眼睛瞪得很大,渾身顫抖地看著眼前血腥一幕,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快點阻止沈聽諾的瘋狂行為,可是他的身體非常僵硬,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嚴漠是在沈聽諾準備捅第三刀時過來的,他奪走餐刀,一臉震驚地看著瘋狂的大小姐。
餐刀被奪,沈聽諾扭頭還想拿其他人的餐刀,但趕來的保鏢很快就將她制止住。
沈聽諾恨恨地盯著血流一地的男人,淚水糊滿整張小臉,她眼神空洞,嘴上卻笑著說道:「這次殺不了你,下一回,我一定一定會殺了你!」
傅修硯緩緩擡起了頭,臉色很是蒼白,淺色西裝被鮮血染紅,他似感覺不到疼痛般。
隔了好一會,他薄唇張了張:「他,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可以讓你對我動刀子的程度?」
現在他不僅身體疼,該死的心臟也疼得厲害。
他們不是說好的重新開始嗎?
他隻不過是扼殺一個會危及到他們感情的大患而已。
沈聽諾死死地盯著傅修硯,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
「傅修硯,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我恨你,我討厭你!」
「我愛他,你卻殺了他!」
「我恨不得你現在立馬就死掉,我這一生的痛苦全是你造成的,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愛!」
「我詛咒你這一生孤家寡人,永遠也得不到別人的真心相待!」
寬闊的別墅裡回蕩著女孩撕心裂肺的咒罵。
傅修硯似雕塑般,僵坐著不動,視線沒從女孩身上移開過。
他似第一次認識沈聽諾般。
又似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聽諾。
嚴漠給他包紮著傷口,臉色沉得厲害,不知是因為沈聽諾的咒罵,還是其他。
雲月霓實在聽不下去,她怒道:「沈聽諾,你夠了,難道你真的要為了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年的男人就不要硯哥哥了嗎?」
「雲月霓,我不是垃圾回收站,你愛收垃圾就自己去收!」沈聽諾嘲諷。
傅修硯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沈聽諾,你不要太過分了!」雲月霓氣得揚起手,想重重甩沈聽諾兩耳光,讓她清醒一點。
然而,雲月霓的巴掌還未落下,就被不顧傷勢站起來的傅修硯攔住。
雲月霓氣憤傅修硯都到這種程度了,還在維護沈聽諾,她朝他吼道:「傅修硯,沈聽諾不愛你了,她為了別的男人要殺了你,你還要心裡有著別人的她嗎?」
傅修硯眼眸沉沉地凝看著沈聽諾,極其認真道:「我要!」
隻要是沈聽諾,他都要。
他不管她心裡裝著誰,他就是要她!
反正顧肆也已經死了,橫在他們之間的大患沒了,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們在一起。
或許現在沈聽諾恨他,但一年後呢,兩年後呢,三年後呢,他相信時間可以修補一切裂縫,包括感情!
雲月霓第一次發現傅修硯居然為了沈聽諾能卑微至此,她像是不認識他了。
她無法接受地搖頭,重複道:「你瘋了,我看你是瘋了!」
「沈聽諾有什麼好的?她心裡不僅有別的男人,還對你一點也不好!」
「傅修硯,你這個傻子!」
「真正愛你的人,你看不到!」
「不愛你的人,你硬是強迫!」
「我看你就是賤得慌!」
雲月霓罵著罵著自己倒是先哭了,捂著臉往樓上跑去。
雲夢婉看了看瘋魔的沈聽諾,又看了看執念過深的傅修硯,搖了搖頭,轉身上樓去安慰自己的女兒。
傅修硯來到沈聽諾面前,發現她臉頰上沾到一點血跡,是他的。
他擡手,想幫女孩擦乾淨。
沈聽諾厭惡的別開臉,「別碰我,我嫌噁心!」
傅修硯的指尖停頓在半空中,臉色更白了,傷口的血還在流,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收回手。
「諾諾,你現在腦子不清醒,我不怪你。」他聲音溫柔。
沈聽諾冷笑,「我腦子很清醒,傅修硯,你別自欺欺人了,殺你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沒能殺成你,是我能力不行!
但,你給我記住了,一旦再有機會,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你殺了!」
傅修硯見女孩張口閉口都是要殺了他,他苦澀地笑了笑,對制止住女孩的保鏢說道:「送小姐回房間,沒我的允許,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是。」保鏢押著沈聽諾往樓上走去。
沈知理見狀,憤然起身,鼓起勇氣道:「傅修硯,囚禁是犯法的!」
傅修硯斜了他一眼,「在這個家裡,我說的算,你若還想在這個家裡住下去,就給我老老實實的,不要做讓我不高興的事,我對你沒有半點耐心,你不是你姐姐。」
沈知理還能在這個別墅住下去,傅修硯已經看在了沈聽諾的面子上。
沈知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這樣被打散了,他秒慫地低下頭,不敢再說什麼。
就是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像沈聽諾那樣捅傅修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