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這張臉寡淡得令人倒胃口
沈聽諾討厭他。
沈聽諾不止討厭他,更是視他為噁心之物,連靠近他都不願意。
在女孩眼裡,傅修硯再也看不到曾經熾熱又真摯的愛戀。
他擡手,想碰她長翹睫羽。
沈聽諾別開臉,眼底的厭惡和抗拒不加掩飾。
傅修硯的手僵在半空中,隔了片刻,說道:「沈聽諾,上回我就跟你說過,欲擒故縱的手段點到為止就可,太過了會得不償失。」
沈聽諾無語凝噎,直視男人,一字一句,前所未有的認真說道:「傅修硯,對你,我真的累了、膩了,不再喜歡了,要點臉就離我遠些,你這張臉寡淡得令人倒胃口!」
說完這一番話,沈聽諾有種報復的快感,尤其是看到男人秒變鐵青的臉,比她吃到任何甜食還要開心十倍。
在這一刻,傅修硯終於意識到,沈大小姐真的不再喜歡他,反而極其厭惡他的靠近。
一股急躁湧上來,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特別是心臟,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瘋狂啃噬。
「沈聽諾,你的喜歡真廉價!」他陰沉道。
沈聽諾心臟一縮,疼意起起伏伏。
上一世她拼盡所有力氣去喜歡傅修硯,結果落得掃地出門,孤單慘死下場。
他還有臉說她的喜歡廉價!
咽下哽咽,她抖著上下唇說:「對,我的喜歡就是這麼廉價,不堪一擊,你知道了就該離我遠遠的,別再插手我的事!」
傅修硯手一緊,拳頭猛然朝她臉上落去。
沈聽諾嚇得一顫,閉上了雙目,預料之中的疼意沒襲來,她小心翼翼睜開雙眼,才看見男人的鐵拳落在她臉側,陷入皮質軟椅中。
那緊攥的拳頭,暴起的條條青筋,無一不在訴說他剋制的怒火。
「你現在就這麼厭惡我嗎?」傅修硯黑眸裡滿是陰鷙,目光攥緊她。
沈聽諾生怕他又以為她是欲擒故縱,重重點了點頭,「對,我現在是特別特別討厭你,尤其是你一靠近,我就忍不住反胃想吐!
你最好別再插手管我的事,一想到與你有關係,我日日夜夜都睡不著覺!」
「行!」傅修硯頷了頷首,看起來像是怒極了,「我如你所願,不再靠近你,不再管你的事,到時候別哭著求我管你!」
「你放心,還是那句話,哪天我橫死街頭,不用你管,更不用你收屍,你隻需要無視即可!」
「行,好,我不管你的事!」傅修硯腮幫繃緊。
「快從我身上起來,看到你這張寡淡的臉我午飯都快吐出來了!」沈聽諾瞪著還壓/在身上無動於衷的男人。
傅修硯沉著臉,吐息很重地坐了起來,整個人從頭到腳散發著一股駭人低氣壓。
開車的司機老張瑟瑟發抖,唯恐會被禍及殃魚,他儘可能放輕呼吸,降低存在感。
身上的人起開後,沈聽諾感覺鼻尖的空氣都順暢許多,她費勁坐了起來,雙手還被捆在腰後。
她用力掙了掙,似乎是打了死結,她皮膚被領帶磨紅了都無法掙開。
她側目怒道:「給我解開你的破領帶!」
傅修硯目視前方,半個眼神都不給她,嘲弄道:「不是說不想我管你的事麼,大小姐剛說出口的話就這麼快反悔了嗎?」
沈聽諾一噎,盡量心平氣和地說:「是你捆的我,所以得由你給我鬆綁!」
傅修硯合上雙目,一副不想理會她模樣,涼涼開口:「為了不讓大小姐你把午飯吐出來,我還是少與你接觸為妙。」
瞪著男人那張俊美又可憎可恨的臉龐,沈聽諾氣到想殺人,剛在男人面前放下的話,現在如數被返回,堵得她說不出一句有利於自己的話。
知道傅修硯不會給她解綁,沈聽諾不再上趕著丟臉,她靠著車門,靜待停車後再讓司機老張幫忙鬆綁。
經過這一次淺談,兩人一路徹底沉默,直到抵達了醫院,傅修硯率先下了車。
沈聽諾連忙對司機老張說:「張叔,快幫我解開!」
司機老張看了看側著身子示意他幫忙解綁的沈聽諾,又望了望站在車旁神色難辨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選擇。
一個是給他開工資的老闆,一個是沈家大小姐,得罪哪個都不好使。
沈聽諾見司機老張沒動,還反而盯著傅修硯,她來氣了:「看他做什麼,快給我鬆綁!」
司機老張猶豫了一下,一邊留意男人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的給沈大小姐鬆綁。
終於解綁,沈聽諾輪流揉著酸疼的手腕,她膚色很白,領帶在她腕骨間留下很清晰的紅痕。
她不爽地瞪了瞪男人。
彷彿察覺到她的視線,傅修硯終於施捨給了她一個眼神,「還愣著做什麼,快點下車,沈叔要見你。」
沈聽諾在車廂裡摸索了一會,找不到鞋子,她憋著一口氣,「我鞋子不見了,怎麼下車?」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傅修硯冷眼旁觀。
她說過不想他插手她的事,他現在這麼做是尊重她的選擇!
「怎麼跟你沒關係了,要不是你突然把我扛出來,我的鞋子也不至於丟掉!」沈聽諾有理有據說道。
傅修硯譏誚道:「需要我的時候就與我有關係,不需要我的時候就希望我別插手你的事,沈聽諾,你就這點出息嗎?」
不想被男人瞧不起,沈聽諾推開車門,光著腳下了車。
走了幾步,腳心被磨得微疼,她不適應地蜷縮腳尖,有點後悔衝動下車了。
傅修硯經過她身邊時,冷斜了一眼,沒有理會。
沈聽諾盯著男人薄情背影,暗罵了一句孫子,快步追了上去。
前去沈琮病房的路上,她基本能收穫好幾道打量視線,似乎都在好奇她怎麼不穿鞋子。
傅修硯是指望不上了,沈聽諾厚著臉皮,全當沒看見別人的目光。
他們兩人前腳剛上了電梯,雲月霓和姜淮後腳就從另一個電梯裡出來,與沈聽諾和傅修硯幾乎是擦肩而過。
似乎有所感應,姜淮本側目一看,隻見站在電梯裡的女孩半垂著眼簾,赤/裸的腳趾不自然地蜷了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