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滾開,不要碰我!
「疼就對了。」傅修硯有意加重手中的力道,警告她,「我之前說過,最好別讓那小子碰你。所以,回答我,他碰了你沒有?」
沈聽諾又氣又惱,下巴還疼得厲害,下顎骨彷彿都快要被捏碎了。
忽然她聯繫到了什麼,「是你對不對,是你讓她這麼做的對不對?」
葉茗櫻一茬接著一茬的連環計,傅修硯肯定參與其中,哪怕他沒有直接插手,以她對他的了解,他一定在其中起了推手的作用。
比如說是他將她與顧肆也在一起的事情透露給葉茗櫻知道。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一定會做。
沈聽諾越發篤定,今晚葉茗櫻發難,傅修硯肯定有份。
面對女孩地質問,傅修硯張口否認:「不是我。」
這下沈聽諾確定了傅修硯也參與了今晚葉茗櫻的發難,想到顧肆也被強行押走的狼狽身影,她心疼同時恨不得殺了眼前的男人。
都是他害的,全都是他害的。
若不是他,她今晚將會得到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
若不是他,顧肆也也不會被她傷害到。
全都是他傅修硯害的,沈聽諾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鑿碎他的骨頭。
她雙手攥成拳頭,一下又一下往男人肩上憤怒地捶打著。
「傅修硯,你卑鄙,你無恥!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已經跟他分手了,你滿意了吧?!你滿意了吧?!」
「我告訴你,即使跟顧肆也分開了,我就是孤獨終老,我也不會嫁給你,像你這種惡毒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得到幸福的!」
傅修硯眉眼戾氣濃烈,聽著女孩聲聲入耳的咒罵,他不當一回事,隻收緊指骨,有意讓她疼,繼續剛剛的話題。
「沈聽諾,少在這裡給我轉移話題,告訴我,姓顧的小子碰沒碰過你?你們上過/床沒有?」
問最後一句話時,他嗓色森寒得嚇人,額頭青筋暴起,一副隨時會暴怒的模樣。
對於男人的問題,沈聽諾覺得他不僅噁心人,還膈應人得很。
她跟顧肆也怎麼樣是他們倆的事,與他一個外人沒關係。
見女孩不吭聲,傅修硯冷厲:「說話,我知道你沒聾也沒啞,今晚不回答出這個問題,我們就這樣僵持到天亮吧!」
一想到她可能與顧肆也做盡男女朋友之間的親密之舉,傅修硯心頭的怒火就越燃越盛。
「他不止碰我了,我也碰回他了,這個回答你滿意不?或許你想聽更露骨的也行,對,沒錯,我們早就上/過床了!」沈聽諾不爽男人的逼問,也不想回答男人的私密話題,她負氣道。
她是故意這麼說的,最好是能氣死他,又或者讓他死了心,不要再纏著她。
沈聽諾很清楚,也很了解,傅修硯的性子素來霸道和龜毛,別人碰過的東西,無論是物,還是人,他都會嫌臟不會再要。
所以沈聽諾希望能就此擺脫傅修硯。
然而,終究還是沈聽諾失策了,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傅修硯突然暴怒,瘋了的將她按倒在床上。
「你怎麼能讓他碰你?」
「我的話你居然敢當耳旁風,沈聽諾,你很好,你非常好!」
「你是不是非得逼我發瘋才開心是嗎?」
他妒火中燒,耳邊一直回蕩著女孩的回答,腦中不受控的浮現他人擁她入懷畫面,以及她在別的男人身下……
一想到這樣的場景,他想殺了顧肆也。
沈聽諾胸前劇烈起伏,耳膜被男人的怒吼震得微微發麻,有被發狂的男人嚇到。
「滾、滾開!從我身上下去!」她厭惡又憤憤地推搡著壓在身上的男人。
她討厭他,她討厭他的靠近,更討厭他的觸碰。
這樣的姿勢讓她回想到上一世許多不堪記憶,除了被當做玩具發洩之外,剩下來的全是痛。
不止是身體上疼,就連精神上都疼,靈魂更是疼到打顫。
看出女孩眼裡的嫌惡和抗拒,傅修硯額上的青筋直跳,他單手捏著她兩邊手腕,重重按在她頭頂。
「我一靠近你就讓滾,那小混混親近你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讓他滾?就因為你喜歡他?他有什麼值得你去喜歡的?」
男人嫉妒瘋了,俯下腦袋,在女孩臉邊上印下一吻,他能明顯感覺到她的瑟縮。
她在害怕。
她怕他。
傅修硯覺得非常可笑。
「平日裡他是不是這樣吻你的?」他壓著怒火地問道。
「滾!你滾!你給我滾!」沈聽諾劇烈掙紮,音線都喊破了。
女孩越是這般抗拒他,傅修硯心頭的妒火就越盛。
顧肆也可以碰她,可以親近她,偏偏他不可以,憑什麼?
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著霸佔她,今晚就將她佔為己有,哪怕來硬的。
傅修硯順應內心深處的想法,再也不想抑制自己的欲/望,繼續吻著她。
「讓我滾,我偏不,顧肆也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能?」他用力扯下領帶,再看向她的目光時,全是勢在必得的佔有。
「傅修硯,你放開我!你不要這樣,別逼我恨你!」沈聽諾雙腳用力蹬著,希望能踢開他,奈何男人似塊巨石,頑固地俯在她上方。
傅修硯猩紅著雙目,嘲弄地扯了扯唇角:「說的平日裡你不恨我一樣,你就是再恨也恨不到哪裡去,現在成了這樣,要怪就怪你不好好聽話,非要跟那姓顧的混在一起。」
他低頭,薄唇貪婪的在她白皙脖頸間徘徊。
他沉迷這種感覺,想得到更多,動作不由變得粗野起來。
沈聽諾驚恐地尖叫出聲:「你放開我,王八蛋,他沒有碰我,我沒有跟顧肆也上/床!我騙你的,我錯了,你滾開,不要碰我!」
聞言,傅修硯的動作隻停滯了一瞬,他啞聲道:「晚了,我不想停下來。」
說著他又繼續。
沈聽諾嚇得眼淚洶湧急流,後悔招惹男人生氣,聲聲卑微地懇求:「我不跟他在一起了,你走開!哥哥,求你不要這樣,我害怕!」
傅修硯撫摸著她驚恐萬分的年輕臉蛋,細細吻掉她眼角的淚珠,聲音滿是欲/色的安撫:「別怕,我會很溫柔的。」
沈聽諾臉一白,瞬間啜泣得更厲害了,嘴裡重複道:「我恨你,我一輩子都討厭你,傅修硯,你個王八蛋,我詛咒你短命早死!」
顧肆也留下的求婚戒指還握在掌心裡,逃脫不掉男人的桎梏,沈聽諾歪著頭,側臉死死抵在柔軟的被子裡,整個人顫抖得似被關在冰窟裡,渾身上下除了刺骨的冷,還是冷。
傅修硯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打從骨子裡的抗拒,可他不想停下,也停不下來。
她沈聽諾隻能是他的,即便哪天膩了,不要了,他寧可摔碎也不給別人,特別是姓顧的。
「阿硯哥……你們在做什麼?!」雲月霓難以窒息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臉龐埋在女孩頸窩的傅修硯一僵,霎時剎住所有的動作,像在關鍵時刻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沈聽諾則彷彿聽到了天籟之音,她第一次覺得雲月霓的聲音這麼動聽和令人充滿了希望。
趁著男人愣住的機會,沈聽諾猛地推開他,手腳並用的從床上爬起來,逃命般的跑出房間,光著腳逃下樓。
望著女孩逃跑的背影,傅修硯一拳重重砸在床上,一臉陰鷙地看向戴著假髮的雲月霓。
「你怎麼出院了?」
「醫生說我恢復得差不多了,允許我回家靜養。」雲月霓心虛地垂下眼簾,小聲回道。
其實是沈知理突然打電話瘋狂催促她快點趕回來,問是什麼事他也不說,隻讓她回來直接去一趟沈聽諾的房間。
她還以為沈聽諾發現了紅寶石骰子被掉包一事,正在發怒中想要揪出掉包紅寶石骰子的人,她這才急匆匆趕回了沈家。
結果看到了畢生最不想看到的畫面,雲月霓是成年人,自然知道如果不阻止,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的事情。
於是她出聲了,目的不是為了幫沈聽諾,而是她嫉妒了。
「這樣,沒事你回房間休息吧。」傅修硯坐在床上不動,平息著體內的躁動。
該死,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時候回來!
雲月霓躊躇了半天,「阿、阿硯哥,你是不是打算要娶諾諾?」
他都要這麼做了,應該是打算要娶沈聽諾了。
思及此,雲月霓不動聲色地握緊手心,在她住院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倆的發展居然這麼迅速了。
「是。」傅修硯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坦然回答。
沈聽諾要嫁隻能嫁給他。
雲月霓倏然擡頭,「姨丈不會同意的,我媽那邊也一定會反對,還有顧言池不會讓沈聽諾嫁給你的!」
即使知道傅修硯心裡有沈聽諾的位置在,當真聽到從他嘴裡說出要娶沈聽諾的話來時,雲月霓終究控制不住壓制的妒火。
她也不會同意他們結婚的!
哪怕她嫁不了傅修硯,哪怕她要嫁給了姜淮,她也不想看到沈聽諾嫁給傅修硯,更不想看到傅修硯娶任何一個女人!
「這是我的事,由不得他們非議。」傅修硯不屑,顯然沒把這些阻礙放在眼裡。
雲月霓終究忍不住,怒道:「阿硯哥,你別忘了阿姨是怎麼死的,要是讓沈聽諾知道這事,你覺得你們還有以後嗎?」
她說什麼都要阻止他們倆在一起!
她不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沈聽諾也不行!
她得不到幸福,沈聽諾這輩子也不能得到幸福!
傅修硯眼神銳利,聲音冷沉:「她永遠不會知道這事,你最好管好嘴巴,還有雲姨也是,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雲月霓瞪圓了眼,他這是在威脅她?
雲月霓頓時笑紅了眼,「阿硯哥,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緩過身體躁動,傅修硯站了起來,朝房間外面走去,「不是威脅,是通知,如果你還想繼續跟姜淮結婚的話,最好別插手我的事。」
「若我非要插手呢?」雲月霓仍舊不死心。
傅修硯的腳步一頓,側目淡漠道:「那就別怪我告訴姜淮他認錯了人,以及你和雲姨故意製造車禍救下姜淮這兩件事。」
雲家母女手中有他的把柄,同樣的,他手中也有她們母女的把柄。
雲月霓一驚,急促道:「你、你怎麼知道的這些?!」
「否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和雲姨隻要管好自己嘴巴,這兩件事就絕對不會被姜淮知道。」傅修硯有條不紊地說道,那從容的姿態,一點也不像正在威脅人。
「為了沈聽諾,阿硯哥你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不顧我們多年的感情,把對付外人的手段用在我和我媽身上。」雲月霓難過,想到他這麼做全是為了沈聽諾,她心裡更不好受了。
傅修硯緘默不語。
「為什麼非得是沈聽諾啊?之前從山上摔下來,你跟我說要結婚,但在此之前你還哄我簽下了不追究沈聽諾的責任書,你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家好,實際上是你不想讓沈聽諾背上殺人未遂的罪名。」雲月霓沒忍住流下淚水。
她早該知道他心中有沈聽諾很久了,她也是傻,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他的算計。
早知道這樣,她就應該直接將沈聽諾送進牢裡,反正她有趙青茶這個人證在!
「這事我們早就談過了,老翻舊賬沒意思。」對於雲月霓的眼淚,傅修硯沒有多少觸動。
「可我就是要翻舊賬呢?阿硯哥,我真的不甘心,明明我們先認識,也是我把流落在外的你撿回了家。為什麼自從來到沈家之後,一切都變了?
不,應該說是你變了,從小時候你看到沈聽諾的第一眼起,你的眼睛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仇恨,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我發現你針對的隻有沈聽諾!」
做下錯事的是父親,他報復對象卻是人家女兒,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無非就是喜歡上了,又死不肯承認。
說著說著雲月霓哭出了聲,她絕望,她崩潰。
她很貪心,想要姜淮,也想要傅修硯,隻要是沈聽諾喜歡的,她通通都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