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終於懷疑到了她身上
覃芮芯這話是真真戳中了覃柏深心裡的痛處,還有種被人無情地揭穿一直以來虛假表面,暴露出了真實內裡的尷尬和狼狽。
「夠了!」
覃芮芯是一點不退讓:「總之你自己想清楚!當然了,如果你沒有興趣,不想知道當年的事,那你就當我今天什麼都沒說!」
她回去求爺爺!
爺爺不答應,她就撒爬打滾,她就絕食!她就不信爺爺真的能狠得下心!
覃柏深當然是想知道的,但是……
想到何睿,想到他和程渺渺的關係,覃柏深終究是心軟了,鬆了嘴:「行,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但是如果你敢騙我,你這輩子就別想跟何睿結婚!」
「柏深哥,你放心吧,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隻要你安排阿睿進去,我就立刻告訴你當年的事!」
覃柏深沒辦法隻好當著她的面給項目經理打了電話,將事情說了一遍。
覃芮芯也知道這事需要時間,不是說辦就能辦的。
既然他都這樣了,她也相信後續他不會反悔收回這個安排。
她也爽快地把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出來。
「當年程渺渺很有可能是被迫失蹤,是有人想讓她消失。而且這件事好像還和茜舞有關。」
不等覃柏深反駁,覃芮芯就趕緊說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但當年程渺渺失蹤的事傳開之後有一次無意中我聽到茜舞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雖然聽得不太清楚,但我很確定就是聽到了她和手機那頭的人提到了程渺渺,還說讓對方把事情處理乾淨。」
「我記得好像還聽她提到了程渺渺吸毒的事,我聽她當時說話的語氣,這件事好像她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覃芮芯用力回想著當年的事,「好像……好像我還聽到她叫了對方的名字,姓董的……」
「董成業?」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當時我聽到這個名字還覺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我本來還想再聽聽的,可是有人過來了,我擔心被發現,就趕緊走了。」
當時她也是心裡有種直覺,絕對不能讓程茜舞知道自己偷聽到她講電話了。
這件事之後其實她對茜舞姐的感情有些複雜,甚至是有些害怕。
那段時間她還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茜舞姐。
慢慢地她忘記了這件事,加上茜舞姐在阿睿的事上幫了她很多,她就又恢復了以往對她的態度。
一直到現在。
覃芮芯沉默了一下,猶豫著,過了會兒才小聲說道:「其實……其實當年我能順利帶走阿睿,就是茜舞姐幫的忙。」
說完她又著急地說:「柏深哥,你可千萬別讓茜舞姐知道我跟你說了這些啊!不然她一定會生氣的!我覺得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而且就算是茜舞姐做了什麼,也可以理解的對吧?畢竟是程渺渺霸佔了她的身份,在程家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富貴生活,茜舞姐恨程渺渺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覃芮芯似乎已經忘記了當初偷聽電話時的本能直覺,不知不覺又開始美化程茜舞了,現在還幫著她說起好話來了。
覃柏深卻是內心震驚不已,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話。
芮芯嘴裡說的人和他認識的人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可事實上,她們卻是同一個人!
到底是他識人不清還是她隱藏太深?
茜舞……她背著他到底做過什麼?
渺渺當年的事難道真的跟她有關,或者應該說,是不是真的是她一手造成的?
覃柏深難以接受這個懷疑,因為這就完全顛覆了他對程茜舞這個人的認知。
這麼多年了,程茜舞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堅韌開朗大方善良的。
現在有人突然告訴他,不是這樣的,她陰森狡猾甚至是毒辣,極其善於偽裝……他怎麼能接受?
覃芮芯見他似乎大受打擊,整個臉色看起來十分可怕,嚇得她也不敢再提何睿的事就趕緊逃也似的走了。
留下覃柏深在辦公室裡久久一動不動,以往很多忽略了的事也慢慢重新浮現在了腦海,品出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覃柏深去酒店見了程渺渺。
「當年的事是不是和茜舞有關?」他坐下來沒多久就開門見山地問。
程渺渺愣了一下,很是意外和驚訝。
看到她這表情,覃柏深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沉,渾身有些發冷。
竟然都是真的……
程渺渺迅速回過神來反問:「柏深哥你怎麼突然這樣問?」
覃柏深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程渺渺見狀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隻是笑了笑,顯得雲淡風輕:「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沒有要追究的想法。茜舞她……她或許有什麼苦衷,又或者是她隻是單純想發洩一些內心的不甘。」
「畢竟是我佔了她的身份,在程家享了十幾年的福,她心裡有怨氣我其實能理解的。」
覃柏深的表情顯得很牽強,想笑笑不出,想哭也哭不出,心裡無比的苦澀沉悶,壓著千斤巨石一樣。
「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程渺渺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柏深哥,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總之你知道她對你的心意應該是真的就行。」
「至於我……」她笑了笑,「我不過是個外人,而且現在我也過得很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應該往前看。」
覃柏深不知道她說這些是不是真心的,但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他聽了都無比的難受。
可現在他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心情現在也是亂糟糟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該怎麼面對,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如果真的是茜舞做的,那他要怎麼做才能既還了渺渺公道又不會傷害茜舞?
要是五年前,他肯定會下意識地幫茜舞找借口開脫,然後理直氣壯要求渺渺受了這份委屈,再施捨一樣的說會補償她。
可現在他做不到,也沒臉再這樣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