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夏春香。

　　夏春香安安靜靜地躺著，呼吸平穩，臉色安詳。

　　「媽，我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她站起來，把被子掖了掖。

　　轉身跟白景言朝病房外走去。

　　一旁，莫大師正坐著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一隻眼：「要出去？」

　　「嗯。」

　　白景言說，「麻煩大師幫忙看著點。」

　　「去吧去吧。」

　　莫大師擺擺手，「有我在，出不了事。」

　　……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海城的空氣比燕城濕潤。

　　江晚深吸了一口氣。

　　好像確實很久沒有出來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條簡訊還在。

　　「你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嗎？這才剛剛開始。」

　　她把手機收起來，甩了甩頭，不想了。

　　管他是誰。

　　來一個，打一個。

　　來兩個，打一雙。

　　白景言開車，江晚坐在副駕駛，搖下車窗，海風呼呼地吹進來。

　　「餐廳在哪？」

　　她問。

　　「海城國際金融中心，88樓。」

　　白景言說。

　　「那個樓是海城最高的，頂上那個旋轉餐廳，轉一圈要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那吃完飯都轉了好幾圈了。」

　　「對啊，一圈一個景，你坐著不動就能看到整個海城。」

　　江晚笑了：「你倒是會挑地方。」

　　「那當然。」

　　白景言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江晚沒掙開，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

　　車子在路上開著，海城的街道比燕城窄。

　　兩邊種滿了法國梧桐，樹蔭遮天蔽日。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江晚看著窗外，忽然說：「海城真好看。」

　　「嗯。」

　　白景言說，「等你媽醒了，多住幾天。」

　　「好。」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海城國際金融中心。

　　樓下有代客泊車，白景言把鑰匙扔給服務員，拉著江晚進了大樓。

　　電梯是觀光梯，玻璃的，從一樓直接上到八十八樓。

　　速度很快，耳朵都有點嗡嗡的。

　　江晚看著外面的城市越來越小。

　　房子變成了火柴盒，馬路變成了細線，遠處的海面泛著藍光。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門一開，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地上鋪著深色的地毯，燈光很柔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經理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白先生，白太太，歡迎光臨。」

　　「位置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白景言點了點頭，拉著江晚往裡走。

　　江晚小聲問：「你什麼時候訂的？」

　　「上午。」

　　白景言也小聲回，「包場了。」

　　「包場？！」江晚瞪大了眼睛。

　　「嗯。」

　　白景言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江晚想說什麼，但經理已經把他們領到了窗邊的位置。

　　一張小圓桌，鋪著白色的桌布，上面擺著一束鮮花和一個燭台。

　　透過落地窗，整個海城盡收眼底。

　　遠處是蔚藍的大海，近處是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

　　再近一點是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流，河面上有幾艘小船。

　　「這太誇張了吧。」

　　江晚坐下來，看著窗外的景色，「就咱倆吃飯，包什麼場啊？」

　　「清凈。」

　　白景言坐到對面，「我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旁邊有人吵。」

　　「你就是錢多燒的。」

　　「嗯，燒給你看的。」

　　江晚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