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過來倒水，遞上菜單。

　　菜單是法文的，下面有中文註釋。

　　江晚翻了兩頁，看了一眼價格，差點沒把菜單扔了。

　　「白景言，你瘋了吧？一個牛排要三千八？」

　　「那是和牛，不是普通的牛排。」

　　白景言很淡定，「你嘗嘗，跟平時吃的不一樣。」

　　「我不吃，太貴了。」

　　「我請客。」

　　「你的錢不是錢啊？」

　　「是錢，但花在你身上，值。」

　　江晚盯著他看了三秒鐘，敗下陣來。

　　「行吧行吧，你點，你點什麼我吃什麼。」

　　白景言笑了笑，跟服務員說了幾句，把菜單還了回去。

　　等服務員走了，江晚托著下巴看他。

　　「白景言。」

　　「嗯？」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哪樣？」

　　「就是……這麼會哄人。」

　　江晚想了想，「剛結婚那會兒，你一天到晚闆著個臉，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

　　「我跟你說話你都不怎麼搭理，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白景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那時候剛認識你，又不熟。」

　　「後來熟了，發現你這個人還不錯。」

　　「什麼叫還不錯？」

　　江晚不樂意了，「我明明是很不錯。」

　　「對對對，很不錯。」

　　白景言笑了，「所以我就喜歡你了。」

　　江晚臉一紅，低頭喝水，不說話了。

　　餐廳開始慢慢旋轉，窗外的景色一點一點地變化。

　　高樓慢慢移到了左邊，大海慢慢移到了正前方。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層碎金子。

　　菜一道一道地上。

　　前菜是鵝肝，煎得外焦裡嫩，入口即化。

　　湯是龍蝦濃湯，鮮得掉眉毛。

　　主菜是牛排，七分熟，切開裡面粉粉的，汁水很足。

　　江晚本來還覺得貴，吃了一口就不說話了。

　　確實好吃。

　　比她以前吃過的所有牛排都好吃。

　　「怎麼樣？」白景言看著她。

　　「好吃。」

　　江晚誠實地點頭，「貴有貴的道理。」

　　「那以後常來。」

　　「別了，一頓飯吃掉了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心疼。」

　　白景言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甜品是提拉米蘇，裝在精緻的小杯子裡，上面撒了一層可可粉。

　　江晚挖了一勺放進嘴裡，甜而不膩，還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這個也好吃。」

　　她眼睛都亮了。

　　白景言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嘴角翹著。

　　「晚晚。」

　　「嗯？」

　　「等這邊的事完了，回去好好休息幾天。」

　　他說，「我陪你去蘇雲月那邊試婚紗，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真的？」

　　江晚擡頭看他。

　　「真的。」

　　「那你可不許嫌煩。」

　　「我什麼時候嫌你煩過？」

　　江晚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

　　她笑了，低頭繼續吃提拉米蘇。

　　窗外的景色又變了，大海移到了左邊，右邊出現了一片綠色的山丘。

　　陽光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灑在兩個人身上。

　　吃完午飯，白景言結了賬，兩人坐電梯下樓。

　　電梯裡，白景言問：「下午想去哪？」

　　「我想去買點東西。」

　　江晚說，「來海城一趟，總得帶點手信回去。」

　　「給誰買？」

　　「蘇雲月啊，她快結婚了，給她挑個禮物。還有你二姑三姑，還有衛茜。」

　　「行。」

　　白景言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附近有個商場，東西還不錯，我們可以去逛逛。」

　　「好啊。」

　　江晚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