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業放下筷子，往前探了探身子。

　　「大哥，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芳媛說的對，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顧建明看了他一眼。

　　「我說什麼都不做了嗎？」

　　「那大哥的意思是……」

　　顧建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爺子那邊，咱們不能硬來。」

　　「他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

　　「但咱們可以……」

　　他頓了頓，「從別的地方下手。」

　　顧芳媛眼睛一亮：「大哥，你是說從那個江晚身上下手？」

　　「對。」

　　顧建明說，「先看看她是什麼路數。」

　　「如果她識相，咱們不用費什麼勁。」

　　「如果她不識相……」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顧芳媛想了想，忽然笑了。

　　「大哥，我倒是有個主意。」

　　「說來聽聽。」

　　「家族大會上，找人鬧一場，揭揭她的短。」

　　顧芳媛說，「她一個在外面長大的野丫頭，能有什麼好名聲？」

　　「隨便找點料，就能讓她下不來台。」

　　顧建明聽完，搖了搖頭。

　　「不行。」

　　「為什麼？」

　　「老爺子最要面子。」

　　顧建明說，「你要是在大會上鬧，那就是打他的臉。」

　　「他當場就能把你趕出去。」

　　顧芳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顧建業想了想，說：「大哥說得對，不能明著來。」

　　「而且，老爺子雖然上了年紀，但心裡還沒糊塗。」

　　「你讓人鬧事的手段，太拙劣了。」

　　顧芳媛有點不服氣，又問：「那你們說說，要怎麼來？」

　　顧建明沉默了一會兒。

　　「我已經讓建國把曼芝叫回來了。」

　　「曼芝？」

　　顧芳媛愣了一下，「建國大哥的女兒？」

　　「嗯。」

　　顧建明說，「曼芝這丫頭，從小就會來事。」

　　「讓她先跟那個江晚接觸接觸，探探底。」

　　「都是女的，好說話。」

　　顧芳媛想了想，點了點頭。

　　「曼芝確實行，嘴甜，會哄人。」

　　「而且她長得也好看，看著就讓人喜歡。」

　　「讓她去，肯定能套出話來。」

　　顧建業也點頭：「大哥這主意好。」

　　「先探探底，再定下一步。」

　　顧建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這麼定了。」

　　……

　　第二天上午。

　　顧曼芝到了海城。

　　她是一個人來的，拖著一個小行李箱。

　　她身穿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五官精緻，化了淡妝，看著就很舒服。

　　顧建明派了車去接她。

　　到了酒店，顧芳媛在大堂等著。

　　「曼芝！」顧芳媛笑著迎上去。

　　「芳媛姑姑。」顧曼芝也笑了，聲音柔柔的。

　　「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飛機上睡了一覺就到了。」

　　顧芳媛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哎呀，曼芝越來越漂亮了。」

　　「姑姑別取笑我了。」

　　顧曼芝笑了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對了，大伯讓我來，具體是……」

　　「先上樓，你大伯在樓上等你。」

　　兩人上了電梯。

　　顧曼芝站在電梯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理了理頭髮。

　　她心裡清楚，這次叫她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然而，在顧家，站隊很重要。

　　顧建明這一房，雖然比不上主家。

　　但也是旁支裡最有實力的。

　　想要拿捏他們家，還是很簡單。

　　所以對於他的要求，顧曼芝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