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很快到了顧建明那層。

　　顧芳媛直接帶顧曼芝去了顧建明的房間。

　　顧建明正在沙發上看手機，看到顧曼芝進來，點了點頭。

　　「來了？」

　　「大伯。」

　　顧曼芝走過去，乖巧地站在一旁。

　　「坐吧。」

　　顧建明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別站著。」

　　顧曼芝坐下，背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很規矩。

　　顧建明看了她一眼，開門見山。

　　「叫你來的原因，你爸跟你說了吧？」

　　「說了。」

　　顧曼芝點頭，「大伯是想讓我去接觸一下江晚。」

　　「對。」

　　顧建明說，「老爺子要開家族大會，把清韻的那份財產轉給她。」

　　「咱們這邊不能明著反對，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你先去跟她接觸接觸，看看她是什麼樣的人。」

　　「好相處，還是不好相處。」

　　「以及對我們旁支是什麼態度。」

　　顧曼芝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大伯，我明白了。」

　　「我會想辦法接近她，跟她搞好關係。」

　　「然後慢慢套話。」

　　顧建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你聰明。」

　　「不像你芳媛姑姑，動不動就想鬧。」

　　顧芳媛在旁邊哼了一聲：「大哥，你說就說，別踩我。」

　　顧曼芝笑了，笑起來甜甜的，看著很無害。

　　「芳媛姑姑也是心急。」

　　「我知道。」

　　顧建明說，「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事得慢慢來。」

　　「曼芝，你覺得呢？」

　　顧曼芝點頭：「大伯說得對。」

　　「那我什麼時候去見江晚？」

　　「不急。」

　　顧建明說，「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

　　「老爺子那邊還沒定具體哪天開家族大會，你有的是時間。」

　　「好。」

　　顧曼芝站起來，「那大伯，我先回房間了。」

　　「去吧，晚上一起吃飯。」

　　顧曼芝出了房間，拖著行李箱往走廊另一頭走。

　　路過電梯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她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江晚。

　　她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後拖著行李箱繼續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

　　同一時間。

　　海城醫院，病房裡。

　　夏春香還在睡。

　　江晚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

　　白景言從外面進來，手裡提著兩個袋子。

　　「吃午飯了。」

　　「什麼？」

　　「醫院食堂的盒飯，你將就吃。」

　　白景言把袋子放在床頭櫃上，打開蓋子。

　　一葷兩素，米飯還挺多的。

　　江晚看了一眼，沒什麼胃口。

　　「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

　　白景言把筷子遞給她，「上午就喝了半碗粥，你想餓死自己？」

　　江晚接過筷子，夾了一塊青菜放進嘴裡。

　　嚼了幾下，咽了。

　　跟嚼蠟似的。

　　白景言看著她，嘆了口氣。

　　「晚晚。」

　　「嗯？」

　　「你別這樣。」

　　「哪樣？」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白景言說，「以前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能扛。」

　　「怎麼現在……」

　　「因為以前那些事，跟我沒關係。」

　　江晚打斷他，「但夏春香變成這樣，我覺得我也有責任。」

　　白景言皺眉：「你有什麼責任？」

　　「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墨長老的陰謀……」

　　「早點發現又怎樣？」

　　白景言說，「墨長老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想害人，你防得住一次，防得住第二次嗎？」

　　江晚沒說話。

　　白景言伸手握住她的手。

　　「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江晚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然後點了點頭，自嘲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最近總會多想，變得多愁善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