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低頭看了江晚一眼。

　　「困了？」

　　「有點。」

　　「那去洗洗，今晚早點睡。」

　　「再靠一會兒。」

　　江晚蹭了蹭他的肩膀，「就一會兒。」

　　白景言沒說話，伸手攬住她的腰。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過了大概十分鐘，江晚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懶洋洋地摸過來，看了一眼。

　　是一條消息。

　　不是簡訊，是購物中心那邊發來的。

　　她下午在商場買了不少東西，留了聯繫方式，對方說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繫。

　　消息內容挺長。

　　大意是：今天下午商場安保人員在例行檢查監控時。

　　發現有一個人一直在江晚和白景言附近徘徊，從三樓跟到一樓，又從一樓跟到停車場。

　　安保人員覺得可疑，就把監控截圖發過來了。

　　江晚看到這裡，一下子清醒了。

　　她坐直了身子，盯著手機屏幕。

　　「怎麼了？」白景言問。

　　「你看這個。」

　　江晚把手機遞過去。

　　白景言接過來，看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商場的人發來的？」

　　「嗯，商場那邊說今天下午，有人一直跟著我們。」

　　白景言沒說話，翻到下面附帶的監控截圖。

　　照片不太清晰，但能看出來是一個男人。

　　戴著鴨舌帽，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低著頭。

　　跟在他們身後大概十幾步的距離。

　　從三樓的母嬰用品區，到一樓的珠寶店，再到停車場。

　　每一張截圖裡都有這個人。

　　角度不一樣，但衣服和帽子是一樣的。

　　白景言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又翻到最後一張。

　　那張是在停車場拍的。

　　那個男人站在一根柱子後面，半個身子露出來，正舉著手機。

　　鏡頭對準的方向，正是他們停車的位置。

　　白景言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他在跟蹤我們，還拍了我們的照片。」

　　江晚湊過來看了一眼，心往下沉。

　　「他拍我們幹嘛？」

　　「不知道。」

　　白景言把手機還給她，「但我一定會查清楚。」

　　他站起來，拿過自己的手機，給秦助理髮了條消息。

　　讓秦助理立刻聯繫商場那邊，把今天下午所有的監控錄像調出來。

　　尤其是停車場那個位置的。

　　秦助理秒回：收到，白總。

　　白景言把手機放下，轉身看著江晚。

　　「別怕，我會處理。」

　　「我不怕。」

　　江晚說，「就是覺得膈應。」

　　「被人像盯賊一樣盯著，誰都不舒服。」

　　白景言走回來坐下，攬住她的肩膀。

　　「是我大意了，光顧著陪你逛街，沒注意到周圍。」

　　「這不怪你，你又不是超人，哪能事事都注意到？」

　　江晚靠著他，低聲說著，「再說了，那個人肯定是專業的，他跟了我們這麼久，我們都沒察覺。」

　　「專業的人，我們就更要查了。」

　　白景言說，「普通小偷不會這麼有耐心，從三樓跟到停車場。」

　　「他要麼是在踩點，要麼就是有人在指使。」

　　江晚想起那條簡訊。

　　「小心身邊的人」。

　　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係？

　　她把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白景言想了想，點了點頭。

　　「有可能，但還不能確定，得等監控拿到手再說。」

　　「景言，你打算怎麼查？」

　　「先確認這個人的身份，看他是什麼來頭。」

　　白景言說，「然後順藤摸瓜，找到他背後的人。」

　　「不管是蛇門的餘孽，還是別的什麼人。」

　　「隻要敢動你，我就要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