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明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沉舟，你這話說得太重了。」

　　「重嗎？我覺得還好。」

　　顧沉舟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大哥，我勸你一句。」

　　「什麼？」

　　「別打那些不該打的主意。」

　　「我那個外甥女，不是好欺負的。」

　　「她老公，更不是好惹的。」

　　顧建明沒說話，端起茶杯，手指微微用力。

　　「我今天話就說到這兒。」

　　顧沉舟轉過身，「你要是聽進去了，咱們還是兄弟。」

　　「要是聽不進去……」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顧建明站起來，笑了笑。

　　「沉舟，你想多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就好。」

　　顧沉舟拿起外套，「晚上還有事，先走了。」

　　「不吃個飯？」

　　「不了，下次吧。」

　　顧沉舟推門出去了。

　　包間裡隻剩下顧建明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起來。

　　他看著門口，眼神陰了下來。

　　「不識擡舉。」

　　他低聲說了一句，拿起茶杯，一口喝完。

　　茶已經涼了，有點苦。

　　……

　　顧沉舟出了會所，上了車。

　　他坐在後座，拿出手機，看到江晚的未接來電。

　　回撥過去。

　　「晚晚，剛才在忙，怎麼了？」

　　「舅舅，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你說。」

　　「我懷孕了。」

　　顧沉舟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剛查出來的，醫生說六周了。」

　　顧沉舟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好事啊，恭喜恭喜。」

　　「謝謝舅舅。」

　　「景言知道嗎？」

　　「他就站在我旁邊呢。」

　　「那小子肯定高興壞了吧？」

　　江晚笑了：「他比我還緊張。」

　　顧沉舟也笑了。

　　「晚晚，你好好養著，別操心別的事。」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舅舅來處理。」

　　「知道了，舅舅。」

　　掛了電話，顧沉舟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嘴角翹著，但眼神有點冷。

　　他想起剛才顧建明說的那些話。

　　旁支。

　　分財產。

　　不公平。

　　他哼了一聲。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司機回頭看他：「顧總，回哪？」

　　「回老宅。」

　　車子發動了，匯入車流。

　　海城的夜晚，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但顧沉舟知道，有些地方，暗流湧動。

　　……

　　顧建明從會所出來，臉色就不太好。

　　司機問他去哪兒，他說回酒店。

　　一路上他沒說話，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

　　到了酒店，他坐電梯上樓。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地毯很厚，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剛走到房門口，還沒掏出門卡，旁邊的門就開了。

　　顧芳媛探出頭來，看見他，眼睛一亮。

　　「大哥，你回來了？」

　　「嗯。」

　　「聊得怎麼樣？沉舟怎麼說？」

　　顧建明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他掏出房卡，刷開門，走了進去。

　　顧芳媛跟在他後面，嘴裡喊著：「建業，大哥回來了！」

　　隔壁房間的門也開了，顧建業走出來，快步跟過來。

　　三個人進了房間。

　　顧建明把外套脫了，扔在沙發上，走到窗邊站著。

　　顧芳媛和顧建業對視了一眼。

　　「大哥，到底怎麼樣了？你倒是說啊。」

　　顧芳媛急了。

　　顧建明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沉舟那邊，拉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