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經歷過太多的事情,多少次死裡逃生,他對很多危險極為敏銳,不需要太多思考,僅憑直覺就能察覺出來。
就拿這次車禍來說,處處透露著詭異跟不尋常。
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車禍,而是有預謀的綁架!
聽完秦凡的推斷,張雪跟胖警察都是大為詫異。
「秦先生,你是不是多心了,這光天化日的,誰敢綁架董事長?」
張雪問道。
秦凡道:「是誰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最近婉瑜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張雪想了想:「非要說的話,薛斯算一個。」
「薛斯?他是誰?」
「一個登徒浪子罷了,三番兩次來騷擾董事長,還說什麼要追求她。董事長再三強調,她有未婚夫,可薛斯就是不聽。」
「有這事?怎麼婉瑜沒跟我說過?」
「估計董事長怕你誤會吧。」
「她不跟我說實話,我更會誤會,算了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小張,你趕緊回集團,有什麼事你及時照應著,別人問起婉瑜,你就說她出去拜訪客戶了。」
「秦先生,那你6」
「我現在就去老工業區找婉瑜,但願能找到吧。」
「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
「行吧,上車。」
胖交警趕緊說道:「如果周董事長真被綁架了,僅憑你們兩個也救不出她,等你們找到她之後,先別輕舉妄動,趕緊打電話報警,讓警察組織營救!」
秦凡冷道:「不必了,這件事我能搞定,對了,這兩輛車拜託你處理一下,等我們忙完之後再去交警隊處理。」
說完,秦凡帶上張雪,二人驅車離開。
胖交警搖著頭說道:「這小子還真夠膽大的,那些人敢綁架你未婚妻,必定是大有來頭,就你們兩個人能幹什麼事?」
可既然秦凡已經拒絕了他的提議,他也懶得多管閑事。
還是那句話,尊重他人命運。
……
雲州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曾經大力發展鋼鐵業,煤炭業。
其核心位置就在北郊。
不過,後來雲州進行產業升級,逐漸淘汰了這些老舊產業體系。
北郊工業區逐漸也就荒廢了。
現在成了三不管的無人地帶。
平日裡根本沒人往那地方去。
因為那裡又荒又野,方圓四五裡地都瞧不見人煙,周圍又都是各種破敗的廠房,別提多瘮人了。
秦凡作為本地人,自然知道北郊工業區,更清楚平白無故的沒人會往那地方跑。
那個計程車司機肯定跟那夫妻倆是一夥的,他們聯手綁架了周婉瑜。
至於幕後主使,很可能就是那個叫薛斯的傢夥。
求而不得,於是心生嫌隙,這才下此毒手。
秦凡越想越擔心,不由得深踩油門,加快速度。
如果隻是勒索贖金的綁匪,反倒沒什麼可擔心的,那些亡命徒隻是為錢,不為傷人。
可要是落到薛斯手上,那就不好說了,那小子垂涎周婉瑜已久,誰知道他會不會幹出禽獸之舉?
汽車飛速行駛,遇到顛簸路段也毫不減速。
秦凡自然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張雪卻被顛得夠嗆,五臟六腑都翻了天。
可她還是強忍著。
她也很擔心周婉瑜的安危。
要是周婉瑜真落到薛斯那個壞蛋手中,那就糟了。
周婉瑜對張雪有知遇之恩,張雪對周婉瑜感激不已。
……
周婉瑜看著周圍越來越荒涼的場景,心感不妙,他們這是把我帶到哪來了?
「師傅,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裡除了工廠還是工廠,根本沒有醫院!」
周婉瑜趕緊提醒。
正在開車的寸頭男笑了:「誰說咱們要去醫院了?」
周婉瑜一怔:「不是要給這位女士治傷嗎?」
「她又沒傷,治什麼治?」
寸頭男冷笑道。
「沒傷?」
周婉瑜吃驚的看向女人。
那個女人直起腰闆,用紙巾擦掉臉上的血跡,對著周婉瑜咧嘴笑了笑:「沒錯,我根本沒受傷,之前都是騙你的!」
周婉瑜更納悶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也是受人所託,具體的問題你去問那個人就行。」
疤臉男冷冷說道。
「那個人是誰?」
周婉瑜質問。
「薛斯。」
疤臉男答道。
周婉瑜猛然一窒,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什麼車禍,什麼去醫院,都是假的!
這三個人是一夥的,他們這是聯手綁架我!
「你們是薛斯的手下?」
周婉瑜沉聲質問。
疤臉男冷道:「我們是他朋友,不是他手下。」
周婉瑜輕哼:「沒什麼區別,都是狗腿子!停車,我要下車!」
寸頭男非但沒停下,反而加快速度,汽車在高聳破舊的廠區內飛速穿行。
「我讓你停車,你沒聽到嗎!」
周婉瑜玉面生寒,怒斥道。
寸頭男笑著說道:「周董事長,你別白費力氣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抓到你,怎麼可能放你離開?」
周婉瑜氣得臉色煞白:「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麼要綁架我!」
寸頭男聳聳肩:「不是我們要綁架你,是薛少讓我們綁架你。沒辦法,誰讓他愛你愛得無法自拔呢,可你又不接受他的愛意,他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周婉瑜咬牙說道:「他那種登徒浪子懂什麼叫愛?」
寸頭男說道:「這我可就管不著了,反正我薛少交代的事我們已經辦到了,有什麼話你就當面跟他說,別跟我逼逼。」
「我才不要見他,你給我停車,快點停車!」
周婉瑜不斷扣動扳手,可車門怎麼也打不開。
「車門上鎖了,你是打不開的,再說了,就算打開了,你覺得你能跑得了?」
寸頭男冷笑道。
周婉瑜是沒轍了,隻能低頭說好話:「隻要你們放我走,我給你們錢,多少都可以!」
寸頭男跟另外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周董事長,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跟隨薛少,確實是為了混吃混喝混錢花,不過嘛,我們還是懂得禮義廉恥的。」
「笑話,你們都綁架我了,還說什麼禮義廉恥,不覺得自己是小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