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前山的時候天色已晚,秦凡本打算告辭,但誠遠無論如何也不讓秦凡走。
沒能幫到秦凡的忙,誠遠覺得很愧疚,今晚必須在華光觀留宿,讓他盡一盡地主之誼。
明天一早,再送二人下山。
見誠遠如此熱情,秦凡跟銀霜勞累了大半天確實也累了,於是欣然應允。
幾個師弟到廚房備飯,大師兄誠灌則前往玄嶽真人的閉關之所彙報事情經過。
華光觀人丁稀少,連師父帶徒弟全算上也就才五個人,再加上沒什麼香火,所以平日裡隻吃一頓午餐。
今天有香客留宿,那就必須得好好準備一頓晚餐了。
可問題是,廚房裡除了一些糙米跟蘿蔔白菜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
總不能讓兩位香客也跟他們似的粗茶淡飯吧?
如今天色已晚,下山採買也來不及了。
正在眾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二師兄誠惠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之後裡面全都是各種山貨。
風乾的蘑菇,木耳,嫩筍……
「二師兄,你居然私藏了這麼多山貨?」
誠遠驚喜說道。
誠惠說道:「什麼叫私藏,這是我上個月採藥的時候順手採集的,想著等青黃不接的時候拿出來給大家打牙祭,既然今天有香客留宿,那就拿出來一起吃吧。」
幾個師弟連連稱讚二師兄,都說他可靠又能幹,要不是有這包山貨,今天咱們可就丟大人了。
晚飯清淡且簡約,但對華光觀的道士而言,這已經是饕餮盛宴了,畢竟平時他們都不吃晚飯的,今晚算是開天闢地的破例了。
看著滿桌子的素菜,銀霜不太滿意。
怎麼一點葷腥都沒有,這能吃飽嘛!
秦凡勸她忍一忍,這裡是道觀,哪來的葷腥?
再說了,你中午吃了那麼多還不夠嗎?
而且你的儲物囊中還私藏了半桌酒席,實在不行,你再來頓夜宵不就得了?
銀霜想了想也對,也就不再抱怨了。
吃完晚飯,誠灌正好回來。
「大師兄,趕緊吃飯吧,我們給你留了飯。」
誠遠趕緊說道。
誠灌搖頭,對眾人說道:「師父讓咱們去練功房議事。」
「大師兄,師父不是正在閉關嘛?」
誠遠問道。
誠灌說道:「煉丹房的事非同小可,師父暫時中斷閉關了。」
師弟們面面相覷。
中斷閉關?
這損失可太大了。
「秦公子,銀姑娘,我師父也要二位一同前去。」
誠灌看著秦凡跟銀霜說道。
秦凡問道:「我們兩個外人出席你們的內部會議,似乎不太合適吧?」
誠灌說道:「沒什麼,二位隻是列席旁聽。」
秦凡跟銀霜對視一眼。
既然對方盛情邀請,那他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正好趁機見見這位神秘的玄嶽真人。
很快,誠灌帶著眾人來到練功房。
練功房位於華光觀的最裡面,此地森林茂密,古樹參天,是個十分僻靜的所在。
「師父,人都到齊了。」
來到練功房後,誠灌對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躬身行禮。
幾個師弟也跟著照做。
房門依舊緊閉,但聲音卻悠揚傳來:「想必這二位就是秦公子跟銀姑娘吧?」
秦凡跟銀霜相繼行禮。
「晚輩秦凡……」
「銀霜……」
「見過前輩。」
玄嶽真人笑呵呵說道:「二位遠道而來,奈何老朽正在閉關之中無法以真身相見,還望海涵。」
秦凡說道:「前輩言重了,我們二人冒昧打擾,是我們失禮在先,希望前輩不要見怪。」
「哈哈哈哈——」
玄嶽真人爽朗笑道,「好了好了,都是同道中人,再這麼客套可就顯得虛假了。」
秦凡一怔。
自己已經盡量剋制氣息,就是為了不讓別人察覺到自己是修真者。
沒想到還是被玄嶽真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可見他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師父,您剛才說秦公子是同道中人,莫非他也是修真者?」
誠灌大為詫異。
玄嶽真人笑著說道:「怎麼,難道你沒看出來?」
誠灌一時語塞。
他還真沒看出來。
他一直以為秦凡隻是個出手闊綽的公子哥,怎麼也沒往修真者那邊去想。
「既然你沒看出秦公子是修真者,那就更看不出來銀姑娘是狐族了吧?」
玄嶽真人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凡已經讓銀霜收起狐族的外貌特徵,而且還讓她收斂氣息,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這老頭看出了端倪。
「你真是狐族?」
誠灌盯著銀霜,冷冷質問。
銀霜索性也不裝了,當即露出尖耳朵跟毛茸茸的尾巴:「沒錯,本姑娘就是塗山氏狐族,塗山銀霜!」
轟!
現場一片嘩然。
「圍!」
隨著誠灌一聲令下,幾個師弟當即把銀霜為了起來。
「誒,你們這是為何?」
玄嶽真人問道。
誠灌答道:「狐族潛入煉丹房偷用煉丹爐,弟子豈能放過她!」
玄嶽真人嘆了口氣:「糊塗,如果這件事真是狐族乾的,那她又何必冒險前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誠灌怔了怔:「師父,難道不是狐族潛入煉丹房?」
玄嶽真人說道:「當然不是了。」
誠灌更懵了:「既然不是狐族乾的,那我為什麼會在丹爐中嗅到狐族的氣息?」
這時,銀霜插嘴說道:「因為對方用我姑姑的尾巴當藥引了!」
眾人更納悶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爾等退下,讓銀姑娘把事情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玄嶽真人下令後,徒弟們紛紛退到一旁。
銀霜深吸一口氣,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之後,秦凡也將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
聽完後,師徒幾人全都沉吟不語。
誰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如此神秘詭譎。
「那個姚澤鋒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什麼要斬斷塗山文瀾的尾巴?」
誠灌皺眉問道。
秦凡說道:「據塗山前輩所說,姚澤鋒是為了煉製神秘丹藥,正好缺少一位藥引,所以才斬斷她一條尾巴。」
誠灌更詫異了:「用尾巴當藥引,這可真是聞所未聞,他到底要煉製什麼丹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