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達到金丹境以後,就可以辟穀。
完全不用吃五穀雜糧,隻以靈氣為食。
秦凡也能辟穀,他之所以像以前似的一日三餐,並不是餓,隻是想感受人間的煙火氣,不想變得冷冰冰的。
不過,眼下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秦凡實在沒心情吃東西。
「前輩,我不餓……」
秦凡答道。
塗山文瀾微笑道:「我有點餓了,不介意陪我吃點喝點吧?」
說完,也不等秦凡回答,當即讓院中的銀霜跟柳澤霖準備飯菜。
那二人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後廚準備。
秦凡暗道,這女人的心真大,這都什麼時候了,她居然還吃得下飯?
不對!
塗山文瀾可是化神境大能,她怎麼可能會餓?
她之所以這麼說,估計是為了緩解我焦躁的情緒,讓我換換腦子。
否則,再這麼緊繃神經,我非得崩潰不可。
明白了這個道理,秦凡不由得對塗山文瀾心生敬意。
別看這個女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內心卻十分火熱,而且很會為人考慮。
不多時,一葷一素一冷一熱四碟小菜端進正堂,還有一壺燒酒。
「前輩,還有什麼需要的,我馬上給您辦!」
柳澤霖滿臉恭敬的說道。
「沒事了,你們出去吧。」
塗山文瀾擺手打發走柳澤霖。
銀霜看了看姑姑,又看了看秦凡,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
塗山文瀾親自給秦凡斟了一杯酒,微笑道:「我已經很久沒給人斟酒了,你應該感到很榮幸。」
秦凡趕緊說道:「多謝前輩,可我實在沒心情吃喝。」
塗山文瀾說道:「我知道你很苦悶,但隻有吃飽喝足了才能練功,餓著肚子可是沒法突破的。來,我敬你。」
說完,塗山文瀾舉起酒杯。
秦凡有些不解:「敬我什麼?」
塗山文瀾說道:「敬你矢志不渝,敬你膽色過人,敬你對我們姑侄頗為照顧。」
秦凡趕緊說道:「前輩言重了,這我怎麼敢當?要不是你給我封印禁制,我怕是已經被折磨緻死了,要不是銀霜轉移禁制,我又哪來的機會結嬰突破?應該是我敬你們才對!」
塗山文瀾付之一笑:「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起敬修真大道一杯!」
「好,敬修真大道!」
秦凡舉杯相和,同飲此杯。
「之前我問你來自哪裡,你說你是清溪鎮人氏,對吧?」
塗山文瀾問道。
秦凡點頭:「不錯。」
「但你沒跟我說實話。」
「……」
「你確實是從清溪鎮而來,但你不是清溪鎮人氏。」
秦凡為之一震。
沒想到塗山文瀾如此機敏,竟然看出我不是清溪鎮人氏。
「能跟我說說你是哪裡人嗎?」
塗山文瀾彷彿在跟一位老友聊閑天,輕鬆且自在。
秦凡嘆道:「前輩,不是我不說,實在是不能說,而且,就算我說了您也未必會信。」
「說不說在你,信不信在我。」
塗山文瀾淡然道,「如果你真把我當朋友的話,就該實言相告,畢竟我把我的事情都對你說了,如果對我有所隱瞞的話,那就有違朋友之道了。」
秦凡見她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隻能實話實說了。
「前輩,如果我跟您說,我是來自別的世界,您信不信?」
秦凡試探著問道。
「別的世界?難道你不是真元大陸的人?」
塗山文瀾問道。
秦凡點頭:「沒錯。」
塗山文瀾繼續道:「那你是海外島民?真元大陸四周確實有不少神秘海島,不過,我還真沒見過海島上的人。」
秦凡搖頭:「您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既不是真元大陸的人,也不是海外島民,而是來自一個叫地球的地方。」
「地球?」
塗山文瀾滿臉詫異,「那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秦凡解釋道:「地球是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我老家就在地球上,我是通過地球上的傳送陣來到真元大陸的。」
塗山文瀾越聽越不解:「你不是在糊弄我吧,不想說可以不說,沒必要用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搪塞我。」
秦凡正色道:「前輩對我有大恩,我怎麼敢糊弄您?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任何虛假。」
塗山文瀾問道:「那你從地球傳送到真元大陸所為何事?」
秦凡說道:「就是為了追殺姚澤鋒。」
「等等!」
塗山文瀾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是為了追殺姚澤鋒而來,難道姚澤鋒也是地球人?」
秦凡點頭:「沒錯。」
塗山文瀾再次震驚。
她想象過姚澤鋒的各種來歷。
要麼是某個宗門的老祖,要麼是某個國家的頂樑柱,唯獨沒想到姚澤鋒竟然是異世界傳送而來。
「姚澤鋒為什麼非要傳送到真元大陸?」
穩了穩心神,塗山文瀾問道。
秦凡說道:「前輩有所不知,地球上靈氣稀薄,修真極其困難。姚澤鋒在地球上已經屬於最頂尖的那個層次,他想要更進一步那就必須傳送到靈氣充沛的真元大陸。」
塗山文瀾喃喃自語:「若真是如此的話,從地球上傳送到真元大陸的修真者怕是遠遠不止你們兩個。」
秦凡繼續道:「不瞞前輩,我是跟隨另外一位前輩傳送到真元大陸上的,不過,那位前輩要處理一件要事,到了真元大陸之後我們就分別了。」
塗山文瀾無語了。
一個一個又一個,這是把真元大陸當成景點了,說來就來!
「姚澤鋒到底跟你何仇何恨,你不惜傳送到真元大陸也要除掉他。」
塗山文瀾問道。
秦凡這才把姚澤鋒的所作所為講了一遍。
聽完後,塗山文瀾秀眉緊蹙,心中恨意十足:「這個老畜生居然幹過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難怪你非要殺他不可。」
秦凡說道:「現在又多了一條非殺他不可的理由。」
「什麼理由?」
塗山文瀾問道。
秦凡凝神說道:「姚澤鋒傷害你們姑侄二人,他非死不可!」
塗山文瀾怔了怔,隨即笑了笑,心中湧出一股暖流。
如此貼心的言語,她已經多年未曾聽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