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塗山文瀾發動最後一擊之時,秦凡也沒閑著。
他一邊凝聚體內的靈氣,一邊吞噬天地間的磅礴能量,將攻擊力提升到極緻。
嗖!
秦凡宛如一道流星,瘋狂撞擊巨大的丹鼎。
這次撞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巨大丹鼎,此刻再也承受不住內外交攻的壓力,鼎身上的符文接連碎裂。
咔嚓!
巨大的丹鼎出現道道裂紋,隨後徹底失控。
轟隆!
丹鼎瞬間粉碎,一道七彩霞光衝天而起,隨後磅礴無邊的能量朝著四周瘋狂擴散開來。
「不——」
姚澤峰凄厲不甘的怒吼聲響徹四周,他想要上前阻止,奈何丹鼎已經爆炸,根本不容他靠近。
更要命的是,丹鼎爆炸的餘威,竟然跟姚澤峰的身體發生了共鳴。
被他強行吞納的吞天丹,此刻更是發生劇烈反應,他的身體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最終發生了二次爆炸!
轟隆隆——
護體靈光瞬間破碎,玄色道袍化作飛灰,周身經脈盡數斷裂,姚澤峰整個人都被紮得血肉模糊,像一塊破布似的倒飛出去。
落地後,地面被姚澤峰砸出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大坑。
他的氣息微弱,生機正在快速流失。
不過他畢竟是分神境的大能,靠著強大神識,終究還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不過,他重傷至此,沒有上百年的閉關療傷,絕對無法痊癒。
秦凡跟塗山文瀾也沒好到哪去。
雖然他們位於爆炸邊緣,但依然承受了難以想象的波及。
「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秦凡將最後的靈力凝聚成一道金色屏障,將他跟塗山文瀾保護起來。
轟隆隆——
毀天滅地的能量呼嘯而來,瞬間將金色屏障撞的粉碎。
秦凡暗道不好,當即以肉身抗衡這股衝擊力。
他不能退,一旦退卻,那重傷的塗山文瀾可就死定了。
噗!
秦凡靈力盡失,僅靠肉身又怎麼扛得住這巨大的衝擊力。
他鮮血狂噴,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神識變得模糊起來。
「秦凡!」
塗山文瀾拼著最後一次力氣,將剩餘的狐火化作一層柔和的光團,將二人全都包裹起來。
狐火雖然無法硬抗強大衝擊,但其生生不息,足能護住二人的心脈。
可即便如此,他們兩個依然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被餘波轟上半空。
就在離散之際,塗山文瀾眼角的餘光瞥到下面的姚澤峰。
那個老東西強撐著殘破身軀朝遠處疾馳而去,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凡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悠悠醒來。
他渾身酸痛,五臟六腑彷彿在被烈焰灼燒,每次呼吸鼻腔中都充斥著血腥氣。
雖然身體很沉重,但好在總算保住了一條命。
秦凡轉動沉重的腦袋朝四周看了看。
身下是柔軟的乾草,身上還蓋著一件白色外袍,還帶著淡淡的清香,正是塗山文瀾的衣物。
塗山文瀾正坐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調息,她面如金紙,氣息紊亂,顯然重傷未愈。
塗山文瀾察覺到這邊有細微的動靜,於是斂氣收功,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醒了?現在感覺如何?」
塗山文瀾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秦凡強撐著笑了笑:「死不了。」
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身體依舊不容樂觀。
經脈多處受損,丹田也受到極大波動,就連神識也比之前縮減了不少。
恐怕沒有三五個月是別想恢復痊癒了。
「姚澤峰呢?」
秦凡環視四周,並未見到姚澤峰的身影,頓時臉色一沉。
塗山文瀾搖頭:「我也不清楚,爆炸之後咱們兩個被餘威震了出去,姚澤峰趁亂逃了。」
片刻後,秦凡再次開口:「我還以為丹鼎爆炸之後能把那個老東西炸死呢,沒想到他還活著,命可真夠大的。經此一役,他肯定恨我入骨,必要將我趕盡殺絕。我必須儘快恢復,徹底了結這段因果才行。」
塗山文瀾安慰道:「這次姚澤峰傷的也不輕,沒有三五個月恐怕難以恢復,咱們就趁這段時間好好打磨自身,總有一天能將他置於死地!」
秦凡微微點頭,隨後極目遠眺:「這是什麼地方,還是在坑洞之中嗎?」
塗山文瀾說道:「是的,想要出去的話,恐怕要向上突破才行。」
秦凡有些發愁:「也不知道那個陣法還在不在,如果還在的話,僅憑咱們現在的實力,想要再次破陣恐怕是不可能的。」
塗山文瀾笑了笑:「在與不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同時擡頭看向天空,半空中有個若隱若現的缺口,那就是他們來時的路,想要出去也必須經過那個缺口。
「剛才,多謝相救。」
秦凡轉頭看向塗山文瀾,含笑說道。
塗山文瀾輕輕搖頭,目光落在秦凡帶著血污的臉上,神情複雜說道:「你我之間又何必言謝,先前如果不是你擋在我面前承受爆炸衝擊,我早就已經爆體而亡了,又豈能活到現在?」
塗山文瀾的話很輕很柔,但意思卻不言而喻。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二人之間多多少少都產生了一些情愫,說不清,道不明,卻又真實存在。
尤其是在經歷過這場生死與共的大戰之後,這股情愫變得越發強烈。
秦凡又何嘗不知道塗山文瀾的情意,奈何他早有婚約在身,給不了這個女人任何承諾。
既然註定沒有結果,那就不必開始了。
山谷中陷入沉默,隻有風吹草地的嘈雜聲。
「走吧,此地不可久留,還是儘早離開為好。」
半晌,秦凡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然而體內的傷勢卻再度爆發,他一陣劇烈咳嗽。
塗山文瀾趕緊上前制止:「先別亂動,你傷的很重,五臟六腑都遭受重創,貿然亂動肯定會加重傷勢。我先助你療傷,等傷勢緩和以後,咱們再想辦法出去。」
秦凡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
以他目前的狀態,別說破陣,連走路都很困難,總不能讓塗山文瀾背著他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