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雲通說道:「關於秦凡我知道的也不多,隻是聽說他跟猛虎堡發生過一些衝突,猛虎堡一直緊追不捨,最後把秦凡惹惱了,雙方這才爆發大規模衝突。」
「沒成想,竟然誤打誤撞把我那幾個徒弟救了。」
賈瀚問道:「你連他的底細都不知道,就敢招攬他?」
施雲通笑了笑:「隻要秦凡能為咱們所用就行,至於他的底細如何,這很重要嗎?」
賈瀚沉聲道:「不弄清此人的來歷,就算將他招攬到西海會,咱們也是提心弔膽,萬一他圖謀不軌,咱們不就成引狼入室了嗎?」
施雲通說道:「二長老言之有理,所以我才想親自到柳家一趟,考察考察這個年輕人,如果他是可造之材,咱們再招攬也不遲。如果他不堪大用,咱們也就不必白費功夫了。」
賈瀚一想也對。
雖然不清楚秦凡的來歷,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秦凡對西海會沒什麼惡感,否則他也不會出手相救施雲通的弟子了。
既然秦凡跟西海會產生了一些瓜葛,何不利用這層關係好好考察考察此人?
就像施雲通所說的那樣,如果秦凡可堪重任的話,那就將他招攬過來,如果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嗯,就按三長老說的去辦吧。」
賈瀚點點頭。
施雲通問道:「如此說來,二長老不反對我的提議?」
賈瀚說道:「你盡心儘力全都是為西海會著想,我有什麼理由反對?」
施雲通趁熱打鐵說道:「不過,想要辦成此事,還需要二長老助我一臂之力。明天秦凡要迎戰一位極強的敵人,如果咱們能幫他一把的話,他肯定會對西海會心存感激,這樣咱們招攬他加入也就順理成章了。」
賈瀚挑眉說道:「你繞來繞去的原來是要我幫助秦凡對敵?那你為何不直言相告,兜這麼兜圈子作甚?」
施雲通咧嘴一笑:「直接說怕你不同意,所以我才循序漸進。」
賈瀚說道:「隻要是為了西海會,我願意盡一切努力。也罷,明天我就跟你走上一遭。」
施雲通趕緊點頭:「行,就這麼定了,對了,這件事要不要通稟大長老?」
賈瀚想了想,隨後說道:「不必了,大長老閉關之前交代過,除非有滅門之禍,否則不要驚擾他。這件事有你我做主即可,就不要打擾大長老了。」
……
宋國國都,羅剎宮。
回來以後,曹陽等人攙扶江林來到療傷房,先是給他灌輸靈氣,然後又用上各種內服外敷的丹藥。
就算江林要死也不能現在死,必須等到師父回來再死,不然,曹陽等人沒法跟師父交代。
「大師兄,五師兄怎麼傷成這樣?」
「是啊,到底誰幹的?」
幾個負責守家的弟子滿臉驚駭,接連問道。
曹陽冷著臉問道:「這你們就別管了,師父還沒回來嗎?」
其中一個弟子答道:「還沒,不過,應該快回來了。」
曹陽有些詫異。
以前國主也沒少召集師父開會,但從來沒開過這麼長時間。
昨晚一夜再加上今天上午。
不就是為了收拾城外那些晝伏夜出的妖獸嗎?
至於費這麼大工夫嗎?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進來稟報:「大師兄,師父回來了!」
曹陽心中咯噔一下,回頭看了眼薛瑞等人,他們也都是惴惴不安。
今天出了這麼大事,怎麼跟師父交代?
「大師兄,現在怎麼辦?」
羅強戰戰兢兢問道。
曹陽沉聲道:「慌什麼,捅出天大的簍子由我扛著,沒你們的事!」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走,隨我迎接師父!」
眾人隨著曹陽快步來到門外,見到一位身形肥胖的老者緩步走進院子。
這位老者就是羅剎宮的宗主,孫武峰。
「師父!」
曹陽帶著眾多師弟師妹齊刷刷下跪行禮。
孫武峰擡手,示意眾人起身,問道:「你們不去練功,怎麼都湊到一起了?」
曹陽趕緊說道:「師父,五師弟被人打傷了。」
聞言,孫武峰眼神一凝:「怎麼回事?」
羅剎宮弟子眾多,但最受孫武峰器重的隻有五個,江林也在其列。
「今天早上我帶著師弟師妹前往慶陽府……」
曹陽把事情經過簡短複述了一遍。
全篇隻挑對他有利的話說,比如他是得到消息西海會要圖謀慶陽府,所以才主動出擊。
又比如,他們這些人對秦凡等人手下留情,豈料,秦凡等人暗中偷襲。
再比如,秦凡等人陰謀詭詐,他們這些人光明磊落。
總而言之一句話,秦凡等人勝之不武,曹陽等人雖敗猶榮。
孫武峰可沒心思聽曹陽說這些口水話,他快步走進療傷室,當他看到燒得渾身漆黑的江林後,頓時愣在原地。
別看江林排行老五,但深得孫武峰的喜愛。
主要是此人嘴巴很甜,很有來事,總能把孫武峰哄得開懷大笑。
也就是江林拜師太晚,否則,孫武峰真有心把宗主之位傳給他。
「林兒,林兒……你醒醒,為師來看你了……」
孫武峰言語哽咽,顯得有些激動。
也不知道江林是真的聽到了呼喚,還是迴光返照了,他居然緩緩睜開雙眼,艱難的喊出兩個字:「師父……」
孫武峰眼圈泛紅:「好孩子,別怕,有師父在,師父不會讓你有事的,一定會治好你的傷!」
江林搖搖頭,聲音極其嘶啞:「師父……我不行了,呃啊……我強撐到現在,就是……為了……最後看您一眼,咳咳咳……」
江林劇烈咳嗽著,口中滿是漆黑色的焦糊物質,「師父,徒兒……不孝,無法在您膝前盡孝了……我不甘心,我好恨啊!」
說完,江林的雙手在空中不斷抓了起來,最後,頹然落下,氣絕身亡。
「林兒!」
孫武峰抓著江林的雙手,老淚縱橫。
「五師弟!」
「老五!」
曹陽等人也是連聲呼喊,一個個哭成了淚人。
江林死了,這些師兄師姐自然很傷心,但更重要的是他們要做戲給師父看。
要是一個個不動聲色的話,師父肯定要拿他們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