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雅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隨後點點頭:「娘,我現在好多了,肚子已經不疼了。」
見女兒臉色緩和了很多,韓梅這才放下心來。
剛才可真是太危險了,生死隻在一瞬間,再晚片刻,女兒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凡公子,謝謝……」
塗山雅看著秦凡,小聲囁嚅道。
韓梅把女兒拽到身後,一臉厭惡的瞪著秦凡:「謝什麼謝,這渾蛋差點害死你,他罪該萬死!」
說完,韓梅慫恿塗山合江,「老爺,殺了他,現在就把他千刀萬剮!」
「娘……」
塗山雅小聲勸阻。
「你別說話!」
韓梅怒道,「咱們被這個渾蛋算計得太慘了,絕不能輕易饒了他,更不能答應那個勞什子計劃!」
「住口!」
塗山合江冷冷呵斥,「我既已答應此事,又豈能出爾反爾?傳出去我成什麼人了?」
塗山合江穩了穩躁動的心緒,再次看向秦凡:「答應你的事我一定說到做到,讓塗山頌放心,今後我不會再反對建國計劃,但我隻代表我自己,至於其他人反對與否,我就不敢保證了。」
秦凡似笑非笑:「隻要前輩不暗中搞串聯就行。」
「荒唐,我行端履正,絕不幹這種蠅營狗苟之事。」
塗山合江冷冷說道。
「那就好。」
秦凡剛要走,突然轉身問道,「前輩,那些被你徵調的白族人,現在還活著嗎?」
塗山合江愣了一下,眼神變得警惕起來:「打聽這個幹嘛?」
秦凡說道:「沒什麼,就是聽說那些人走了大半年了,到現在都沒個音訊,所以才問問你。」
塗山合江冷道:「這你就別管了,那些人自有去處。」
聽到這話,秦凡心裡也就有主意了,轉身離開此地。
「爹,您徵調白族人幹什麼?」
秦凡走後,塗山雅不解問道。
塗山合江搖著頭嘆氣:「丫頭,這事你別打聽了,為父實在不能跟你說。」
塗山雅追問道:「那些人還活著嗎?」
塗山合江默不作聲。
隻有他才清楚,那些人早就死去多時了。
……
秦凡再次來到星月樓,把事情經過對塗山頌講了一遍。
聽完後,塗山頌大為高興,連誇秦凡是個人才。
為了說服塗山合江,塗山頌不知費了多少心血跟精力,結果卻不如秦凡三言兩語。
這個年輕人確實很有本事,這麼輕鬆就把塗山合江那個老狐狸擺平了。
看來以後必須好好拉攏拉攏他,讓他為自己效力。
這幾年塗山頌沒少招攬人才,但那些人要麼實力一般,要麼有勇無謀,像秦凡這樣有勇有謀的年輕後輩實在不多見。
「這樣吧,今晚我會再次召開會議,讓大家舉手表決建國計劃,隻要計劃通過,那咱們就立刻實施。」
塗山頌說道,「至於具體怎麼實施,還望凡公子當眾說明。」
塗山頌的用意很明顯。
雖然秦凡已經制定好計劃,但這個計劃還是需要經過高層審議才行,畢竟這是建國大事,不可草草為之。
「好吧,那我晚上再過來。」
秦凡說道。
距離他的目標越來越近,他沒理由拒絕。
先以青丘特使的名義出使晉國,再沿途打聽姚澤鋒跟孫武峰的下落。
最終目標有有兩個。
其一就是幹掉姚澤鋒跟孫武峰。
其二就是利用晉國跟宋齊兩國的矛盾,徹底剷除赤族,為白族報仇雪恨的同時還要保住青丘這塊地盤。
塗山文瀾跟銀霜幫過秦凡太多太多了,為了報答這姑侄倆,秦凡答應幫助她們復仇。
……
墓園邊,四個人正在樹蔭下閑聊。
四嬸問道:「文瀾,你不在青丘的這些年,就一直在宋國生活?」
塗山文瀾微微頷首:「是啊,我跟霜兒找了個無人之地隱居,日子過得還算平靜。」
四嬸嘆道:「姑侄倆相依為命,也是夠難為你們的。」
塗山文瀾微笑道:「談不到為難,就是有些乏味罷了,不過,想比起你們祖孫倆,我們已經算是幸運了。四嬸,這些年你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一聽這話,四嬸深陷的眼窩湧出老淚。
「奶奶,不哭不哭……」
孫女乖巧的給老人家擦拭眼淚,可她的眼圈也在泛紅。
「傻丫頭,奶奶沒哭,奶奶這是被風沙迷了眼睛。」
四嬸笑中含淚,將孫女擁入懷中。
良久,四嬸悠悠嘆了口氣:「自從白族出事以後,倖存下來的人就被赤族驅趕到了這個地方,任由我們自生自滅。有的人偷偷逃出青丘,但更多的人無路可逃,隻能在這等死,死的人就被埋入墓園。」
「原本白族倖存下來的人有二三百個,後來被赤族迫害死一大半,剩下的在半年前也都被徵調修墓去了,如今隻剩我們這一老一小守墓。」
聽完四嬸的話,塗山文瀾眼中閃過冰冷殺意。
當初離開青丘之前,塗山頌親口答應她一定會善待倖存的族人。
就是這麼善待的?
最可恨的是塗山合江,他不僅殺掉大半白族,連倖存下來的那些人也不放過,還要徵調大夥給他女兒修墓,至今生死不明。
塗山文瀾暗暗下定決心,這個仇她一定要報,絕不能輕饒了那些仇人!
「文瀾,你們怎麼去而復返,是出什麼事了嗎?」
四嬸問道。
上次塗山文瀾等人在青丘短暫停留了幾天便離開了,四嬸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們三個了。
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又回來了。
而且一個個臉色凝重,顯然心裡有事。
「四嬸,用不了多久青丘就會出大事,到時候赤族會被滿門滅絕,一個不留!」
塗山文瀾咬牙說道。
四嬸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塗山文瀾的手,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見並沒有陌生人靠近,這才敢開口:「文瀾,以後這種話千萬要少說,最好別說!萬一傳到赤族人耳中,那就是一場大禍!」
這些年倖存的白族被赤族欺負的太慘了,已經到了聞之色變的程度。
敢說赤族被滅門,這可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