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四嬸的話,塗山文瀾顯得很不在意:「赤族願意偷聽那就讓他們聽去,反正那些人也活不了幾天了。」
四嬸滿臉不解:「文瀾,到底出什麼事,你怎麼知道赤族一定會完蛋?」
塗山文瀾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把建國的事告訴四嬸。
倒不是存心欺瞞,這種事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具體情況我不方便多說,反正赤族的好日子到頭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塗山文瀾正色道。
四嬸忙問:「那咱們怎麼辦?」
這時,銀霜笑眯眯說道:「四奶奶放心,我跟姑姑早就商量好了,咱們一起離開青丘,先找個地方安頓,等亂局結束以後再回來重建家園。」
姑侄倆的想法很純粹,利用大國之間的矛盾除掉赤族,但必須保住青丘這塊地盤,這需要極其高超的縱橫才略。
她們是沒戲了,隻能寄希望於秦凡了。
「光咱們走可不行,還要帶上那些修墓的人,我兒子兒媳也在裡面。」
四嬸急忙說道。
塗山文瀾安慰道:「別急,秦凡已經去打聽那些人的下落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這時,腳步聲響起,秦凡朝眾人走來。
「秦公子!」
銀霜笑著打了聲招呼。
秦凡點頭示意。
塗山文瀾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秦凡說道:「差不多了,塗山合江明確表示不再反對。」
塗山文瀾蹙眉道:「隻是不反對?」
秦凡聳聳肩:「能做到不反對就很不容易了,晚上塗山頌會再次召開高層會議,針對這項計劃進行表決,成與不成就看這一遭了。」
塗山文瀾還是不太踏實。
塗山合江作為赤族的首領,他的一言一行代表整個赤族的意志。
雖然塗山合江嘴上說不反對,可萬一他私底下串聯其他人怎麼辦?
投票的時候,塗山合江大可以棄權,讓其他人投反對票不就行了?
到時候,建國計劃照樣落空,那可就白忙一場了。
「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再怎麼說塗山頌也是一族之長,在我已經擺平塗山合江的情況下,要是他連其他人都搞不定的話,那他就不配當這個族長。」
秦凡沉聲說道。
塗山文瀾微微點頭:「那倒也是,畢竟他當了這麼久族長,要是一點手段都沒有,早被趕下台了。」
四嬸聽不懂這二人在講什麼,她隻關心兒子兒媳的安危。
「秦公子,你打聽到那些修墓之人的下落了嗎?」
四嬸趕緊問道。
秦凡心裡一沉。
雖然塗山合江沒明說那些人是死是活,但從他冰冷的臉色中也能看出來,那些人必定兇多吉少。
但這話又不能跟四嬸挑明,不然非得把這老太太嚇壞不可。
「四嬸,您放心,那些人都好著呢,他們還有點事要做,很快就回來了。」
秦凡笑著安慰。
四嬸這才放下心來,帶著孫女去給大家烹茶了。
塗山文瀾見秦凡臉色不對勁,沉聲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秦凡壓低聲音說道:「那些被徵調修墓的人,恐怕兇多吉少。」
塗山文瀾一怔:「都死了?」
秦凡點點頭:「雖然塗山合江沒明說,但聽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那些人怕是早就死了。」
塗山文瀾秀眉微蹙:「他們不是去修墓了嗎,怎麼會死?」
秦凡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依我看,肯定是被塗山合江利用完之後滅口了。」
塗山文瀾恨得咬牙切齒:「這個老畜生是想把白族趕盡殺絕,一個活口都不留!我饒不了他,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銀霜也是眼圈通紅,緊緊抿著嘴唇。
當年白族被赤族殺得七七八八,隻剩下幾十個活口,現如今,連僅存的幾十個人也要殺光,這個老不死的,簡直禽獸不如!
「放心吧,你們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一定會幫白族報此血海深仇。」
秦凡正色道。
姑侄倆相繼點點頭。
想要給族人報仇,僅憑她們兩個是遠遠不夠的,必須依靠秦凡才行。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強勁,而且頭腦極其靈活。
放眼整個狐族,不管是族長塗山頌,還是赤族的首領塗山合江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時間過得很快,日頭偏西,暮色降臨。
「我該去星月樓開會了,你們安心等我回來。」
見時間差不多了,秦凡起身說道。
眾人起身相送。
「一切當心,這件事能成最好,實在不行的話也不要勉強為之。」
塗山文瀾勸道。
「是啊,一定要小心為上,千萬不能衝動。」
銀霜也勸道。
今晚,赤族的那些高層全都要參會,其中不乏元嬰境的高手,一旦秦凡跟對方起了衝突,怕是難以善後。
雖然秦凡實力很強,甚至在跟姚澤鋒對戰的時候發揮出化神境的實力,可那畢竟隻是偶然為之,不能當成常理。
秦凡含笑點頭:「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是初到真元大陸,面對這種情況或許秦凡還會有些忐忑。
這段時間經歷過大大小小的諸多事情,秦凡已經練就了一副銅肝鐵膽,今晚的陣仗根本嚇不到他。
……
星月樓,赤族的諸多高層正在議論紛紛。
「你說什麼,首領不再反對建國計劃?」
「沒錯,我也是剛聽說的。」
「為什麼,總得有個原因吧?」
「首領做的決定,我哪知道。」
「這可不行,一旦狐族建國,那就給了宋齊兩國開戰的借口,青丘必然淪為一片廢墟!」
「嗯,我也這麼覺得!」
「待會兒首領到了,咱們要聯手請命,絕不能建國!」
「附議!」
就在眾人吵吵鬧鬧的時候,門外腳步聲響起,塗山合江負手走了進來。
「亂鬨哄的成何體統,這裡是星月樓主殿,不是鬧市街區。」
站定後,塗山合江冷著臉呵斥。
這些人都是狐族的高層,手握軍政大權,如今卻一個個喋喋不休,看不到絲毫城府跟內涵。
若是被外人看見了,還不得笑掉大牙?
高高在上的赤族高層,就這個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