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閣的老管家深深看了秦凡一眼,警惕問道:「找我家閣主所為何事?」
秦凡淡然一笑:「這個嘛,我們隻能當面跟孫閣主說,煩請老伯通稟一聲。」
老管家冷道:「我家閣主身體不適,無法見客,你們改日再來吧。」
說完,他就要關閉大門。
秦凡取出兩枚白色靈石,遞了過去,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麻煩老伯了。」
老管家伸出腦袋朝四周看了看,見外面隻有這主僕二人,並沒其他人,這才將兩枚靈石收入袖口,沉聲說道:「小夥子,實話告訴你,我們閣主最近心情很不好,我可以給你通報,但見不見你,我可不敢保證。」
秦凡微微點頭。
老管家重新關好大門,快步走向內院。
他一個月的薪水也就三塊白色靈石而已,秦凡一下給他大半個月的薪水,他豈能不動心?
「呵……你倒是挺會來事。」
歐陽拂柳輕哼。
秦凡聳聳肩:「這年頭不拿錢誰會白幫忙?甭管地球還是真元大陸,都是一個德行。」
歐陽拂柳提醒道:「我給你的靈石你要省著用,照你現在這個花法,不出一個月就花沒了。」
秦凡說道:「花沒了你再……」
「嗯?」
「我是說我去賺靈石,話說,怎麼才能賺到靈石?」
歐陽拂柳想了想,說道:「賺靈石的方式很多,你可以去打工,刷盤子刷碗,也可以去給豪門大戶當保鏢,也可以找一些神秘之地開採靈石,不過那些地方十分兇險,稍不留神就會喪命。」
說著,歐陽拂柳看向秦凡,「鑒於你現在的境界大打折扣,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冒險了。」
秦凡皺眉問道:「合著我費半天勁來到真元大陸是來打工的,要麼就是刷盤子刷碗,要麼就是給別人當保鏢?」
歐陽拂柳唇角微微牽動:「你要是有別的本事也可以另謀高就。」
秦凡想了想,說道:「我會醫術,這個應該能謀生吧?」
歐陽拂柳頷首:「可以倒是可以,不過,真元大陸的名醫數不勝數,你那點醫術未必能派上用場。」
秦凡嘆了口氣:「那也總好過給別人打工吧?這次我來真元大陸,一待就是十年,總得給自己謀個營生才行。」
在地球上,秦凡自然可以無所顧忌,畢竟他有萬億身家,根本不缺錢花。
但真元大陸不一樣,錢沒用,靈石才是硬通貨。
秦凡身上隻有歐陽拂柳給的一些靈石,雖然不少,可總有花完的那天,節流的同時還必須開源。
想來想去,秦凡決定開個醫館,不求賺多少,怎麼也要能維持生計才行。
一盞茶的工夫,大門再次開啟,老管家開口說道:「你們兩個進來吧,我們閣主有請。」
秦凡剛要上前,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既然是主僕那就要有個主僕的樣子,主人在前,僕人在後。
歐陽拂柳雙眸微翻,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
主僕二人隨著老管家進入江月閣。
放眼四周,全都是花草樹木,溪水潺潺,環境十分優雅。
看得出來,孫休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在喧囂的市井之中,居然有這麼一個清幽寧靜的宅子。
「二位稍候,我進去通稟一聲。」
老關鍵讓歐陽拂柳跟秦凡在門外等候,他邁過門檻走進待客廳。
「稍後你要慎言,我不讓你說話,你不可多嘴。」
歐陽拂柳叮囑道。
秦凡「嗯」了一聲。
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可真夠彆扭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不會真把我當成僕人了吧?
很快,老管家去而復返:「二位請進吧,說話的時候注意點,我們閣主最近心情不太好。」
歐陽拂柳帶著秦凡走進待客廳。
身穿藍衣的孫休放下茶盞,打量著這二人,隨後問道:「你們見老夫所為何事?」
歐陽拂柳開門見山問道:「一個月前你跟鬼面男交過手?」
孫休頓時變得警惕起來:「你是何人,問這個幹什麼?」
歐陽拂柳淡然道:「別管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敵人,甚至有可能成為你的盟友。」
聞言,孫休微微凝神:「怎麼,你跟鬼面男也有仇?」
歐陽拂柳說道:「非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說吧,鬼面男為何要打傷你?」
孫休仍然不肯交底:「你說你跟鬼面男有仇,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的實力遠在你之上,如果我想殺你,你覺得你能活著跟我講話嗎!」
說完,歐陽拂柳爆發氣勢。
孫休驚得瞠目結舌。
眼前這個年輕貌美的熟女竟然是化神境的強者?
實力確實遠在自己之上!
「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見諒!」
孫休不敢怠慢,趕緊起身行禮。
面對遠強過自己的高手,必須且隻能畢恭畢敬。
「現在可以說了嗎?」
歐陽拂柳面無表情。
「可以可以,請上坐。」
孫休趕緊說道。
歐陽拂柳落座,秦凡隻能在身後站著。
「可否請教閣下的名諱?」
孫休抱拳問道。
「我姓歐陽。」
「原來是歐陽小姐,失敬失敬。」
孫休長嘆一聲,這才道出原委。
半年前,孫休得到一卷古畫,雖然作者不明,但整幅畫工筆極佳,氣韻生動,很合孫休的口味。
於是孫休將這幅畫懸挂於待客廳,供到訪之人欣賞。
一個月前,一名不速之客來到孫家,點名要那幅古畫。
孫休當然不肯給。
若是看看也就罷了,直接登門索取,這就未免欺人太甚了。
二人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鬧出很大的動靜。
最後,孫休不敵那個戴著鬼臉面具的男人,隻能將古畫送給他。
雖然很不情願,但為了保命也隻能如此了。
「那幅古畫有什麼來頭,鬼面男為何非要硬搶?」
歐陽拂柳問道。
孫休搖頭:「那幅畫是我從珍玉齋買來的,既沒落款也沒題跋,根本無人問津,我是見工筆不錯,意境也過得去,這才買下來,萬萬沒想到會惹出這麼大一場禍事。」
說完,孫休又是長長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