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孫休的話,歐陽拂柳跟秦凡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
鬼面男竟然為了一幅無人問津的古畫跟孫休大打出手?
要知道孫休也是修真者,雖然實力平平,可那也犯不上為了一幅畫跟他開戰吧?
不對,那幅畫肯定有門道。
否則,鬼面男絕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可到底有什麼門道?
「孫閣主,能不能仔細跟我說說那幅畫?」
歐陽拂柳問道。
孫休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就是一幅很常見的山水畫,畫工不錯,但裝裱得有些寒酸,還是我特地找了裝裱匠重新收拾了一番,這才敢拿出來見人。」
歐陽拂柳微微頷首:「你剛才說的那個珍玉齋在什麼地方?」
既然孫休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就隻能去問古玩店的老闆了。
孫休說道:「離我家不遠,出門右轉二裡地,有個很氣派的店鋪,一眼就能看到。」
歐陽拂柳緩緩說道:「多謝。」
說完,她沖秦凡使了個眼色,「咱們走。」
孫休親自相送。
離開江月閣,歐陽拂柳跟秦凡沿著孫休指點的方位找到了珍玉齋。
誠如孫休所言,這個古玩店十分氣派,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二位,隨便看,看上哪個可以上手把玩,真要喜歡的話,我給你們打折!」
見這一男一女姿態不俗,老闆汪強撇下那幾個顧客,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是?」
歐陽拂柳問道。
汪強笑著說道:「在下汪強,是珍玉齋的老闆。」
歐陽拂柳微微點頭:「跟你打聽個事。」
見對方是打聽事,而非買主,汪強的臉色頓時一沉,轉頭申斥幾個夥計:「你們是瞎子嗎,沒看到那幾位顧客沒人招待嗎,還不過去!」
汪強話裡有話。
我們店裡可是忙得很,那麼多大主顧我都招待不過來,哪有空回答你們的問題。
「如果你如實回答,這一櫃檯的東西我全都要了。」
歐陽拂柳指著牆邊那些古玩說道。
汪強怔了怔,隨即冷笑道:「這位小姐,你這個玩笑可開大了,這些古玩件件都是精品,都是價值不菲!」
歐陽拂柳沒說話,攤開手心,當中有好幾塊紅色靈石,還有幾塊極其罕見的黑色靈石。
汪強大為吃驚。
雖然看出來這個女人頗有資財,可怎麼也沒想到她這麼有錢。
這些靈石別說買下那個櫃檯了,就連整個珍玉齋都買的下。
「敢問小姐是哪家府邸的千金?」
汪強趕緊抱拳行禮。
「這你就別管了,你隻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歐陽拂柳說道。
「沒問題,我這個人一向實誠,有什麼說什麼,絕不弄虛作假。」
汪強拍著胸脯保證。
歐陽拂柳問道:「半年前,江月閣的孫閣主來你這買過一幅畫,你可記得此事?」
汪強有些為難:「不瞞你說,孫閣主可是本店的老主顧,隔三差五就來買點,書畫什麼的更是數不勝數,半年前的事我還真記不清了。」
歐陽拂柳說道:「那是一幅沒有署名也沒有題跋的話,裝裱很粗糙,但工筆很好,而且頗有氣韻。」
汪強絞盡腦汁,冥思苦想,猛的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幅畫,一直擱在牆角無人問津,有一天孫閣主打開這軸畫,覺得這畫氣韻生動,很合他的口味,便問他怎麼賣。」
「我一想,孫閣主是本店的老主顧,這幅畫本來就沒什麼人買,乾脆白送他也就是了。」
汪強問道:「話說,你打聽這個幹嘛?」
歐陽拂柳說道:「沒什麼,就是想問問關於那幅畫的一些細節。」
汪強撓撓頭:「那你去找孫閣主唄,畫在他手上,不在店裡。」
歐陽拂柳說道:「實不相瞞,那幅畫不見了。」
「不見了?」
汪強大為吃驚,「這可邪門了,那畫又不值什麼錢,偷它幹嘛?」
「這我就不清楚了,汪老闆,能不能跟我說說那畫從何而來?」
歐陽拂柳問道。
汪強皺眉沉思:「那幅畫……我記得是從一個落魄書生手中收來的,因為沒有署名也沒有題跋,裝裱也很差,所以我隻用一枚白色靈石就買下了。買完之後我就後悔了,這破畫根本無人問津,最後隻能做個人情白白送給孫閣主。」
歐陽拂柳問道:「那個書生姓甚名誰?」
汪強搖頭:「這我可就記不清了,畢竟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
歐陽拂柳有些失望:「那你還記不記得那幅畫的大緻內容?」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張山水畫,沒什麼特別之處。」
汪強說道。
歐陽拂柳輕嘆:「可惜原畫不在了,否則……」
「對了,雖然原畫不在了,但我手上還有影印圖形!」
汪強說道,「雖然不如原件那麼清晰,但聊勝於無,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折價賣給你。」
汪強每賣出一件古玩,都要留個影印圖形,防止有人找後賬。
所謂影印圖形,就是用特殊法器將物品的全貌記錄下來,類似於照片。
「開個價吧。」
歐陽拂柳說道。
汪強伸出一根手指:「一枚紅色靈石,是不是很合算?」
秦凡大為無語。
一枚紅色靈石可是能兌換一百枚白色靈石。
一張照片而已,又不是本體,憑什麼賣這麼貴?
這傢夥明擺著坐地起價。
「可以,前提是影印圖形必須清晰,否則,我是不會要的。」
歐陽拂柳正色道。
「放心,隻要是出自我手的東西,絕對保質保量!」
說完,汪強對著腰間輕輕一點。
唰!
一個黑漆漆的六面體憑空出現。
汪強的雙手在上面飛速點了一遍。
隨著一陣「嘁哧咔嚓」的聲音響徹,六面體逐漸分離,從中取出一張泛著白光的卡片。
輕點卡片正中。
唰!
卡片瞬間放大,裡面赫然是一張古色古香的古畫。
「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驗收一下吧。」
汪強將卡片遞給歐陽拂柳。
歐陽拂柳接在手中仔細觀摩。
確實隻是一張山水畫,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