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向入口處。
誰也不知道周英為何突然派人來青丘。
畢竟青丘跟這位晉國二世子素無交情。
不多時,腳步聲響起,傅老帶著一眾下屬走進大廳。
「晉國二世子特使,拜見族長!」
傅老對著穩居高位的塗山頌深鞠一躬。
塗山頌微微擡手。
隨後,傅老又對著旁邊的塗山合江深鞠一躬:「見過前輩!」
塗山合江滿意的點點頭。
來之前傅老就已經多方打聽過青丘的情況。
雖然塗山頌是族長,但族內的大小事宜都要經過塗山合江點頭。
說白了,清秋是二元元首制,塗山頌隻是表面上的最高領袖,真正掌握實權的是塗山合江。
可以不把塗山頌當回事,可要是不把塗山合江當回事的話,那他在青丘就別想辦成事。
「貴使,二世子一向可好?」
塗山頌淡然一笑。
雖然他不認識周英,可畢竟人家派人來拜望,基本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傅老趕緊點頭:「勞煩族長惦記,二世子一切都好,此次二世子派我等前來,是有一件機密之事要跟族長商議。」
塗山頌微微凝神,問道:「何事?」
傅老並未直接說明緣由,而是反問道:「敢問族長,可否認識秦凡?」
塗山頌跟塗山合江對視一眼,此人為何突然提到秦凡?
「當然認識,不過也隻有幾面之緣而已。」
塗山頌也不知道對方是何居心,所以隻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認識,但不孰。
傅老深深嘆了口氣:「族長可知,最近秦凡去了哪裡?」
見他繞來繞去的,塗山頌不由得臉色一沉:「貴使有話直說,不必繞來繞去。」
傅老見抻得差不多了,這才直言相告:「不瞞諸位,最近秦凡在我們晉國胡作非為,已經嚴重幹擾到晉國的安危,鬧得朝局一片動蕩,他還數次對二世子無禮,甚至是出言威脅。」
頓了頓,傅老滿臉憎惡的說道,「如今,秦凡已經成為晉國的一大毒瘤,二世子決定擇機將其剷除,鑒於秦凡是青丘的人,所以二世子讓我前來通稟一聲,望諸位周知。」
聽完這話,在場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秦凡辦完事以後不是已經離開晉國了嗎,怎麼又回去了,而且還在晉國胡作非為,甚至還得罪了晉國的二世子?
他瘋了吧?
「貴使誤會了,秦凡並非青丘之人,他隻是受我委派,暫時為青丘辦事而已。」
見秦凡在晉國闖出這麼大禍,塗山頌當然要趕緊跟他撇清關係。
「既然如此,想必族長不會反對二世子除掉秦凡吧?」
傅老趁熱打鐵問道。
既然秦凡不是青丘之人,那塗山頌就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塗山頌沒說話,而是將目光投向塗山合江。
塗山合江點點頭。
既然青丘之圍已解,秦凡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他們本來就打算除掉秦凡永絕後患,如今晉國也有除掉秦凡的打算。
雙方正好一拍即合。
不過,在動手之前還是要提一提條件的。
「貴使,雖然秦凡在晉國胡作非為,可不管這麼說,他對青丘也是有所貢獻的,你們可以對他下手,我們卻不能不講情面。」
塗山頌緩緩說道,似乎有些猶豫。
傅老趕緊開口:「族長大仁大義,在下深感欽佩。不過,秦凡現在敢攪鬧晉國,難保他不會有朝一日回到青丘作亂,屆時,族長又將如何自處?難道任由他胡作非為,而無動於衷嗎?」
這話算是說到了塗山頌的心坎上,他擔心的就是這個。
就怕以後秦凡居功自傲,跟他要這要那,甚至平分江山,那可就麻煩了。
還不如防患於未然,在秦凡鬧事之前先把他除掉!
「此事非同小可,容我細細考慮之後再給貴使答覆。」
塗山頌仍舊不鬆口,沒有實打實的利益,他怎麼可能答應跟周英合作?
除掉秦凡沒問題,可除掉他之後,我能得到什麼?
傅老自然也明白這個道,於是趕緊說道:「二世子聽聞青丘想要獨立建國,隻要族長協助二世子除掉秦凡,二世子就全力支持青丘建國立業,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一聽這話,塗山頌頓時來了興緻:「此話當真?」
傅老用力點點頭:「千真萬確!」
「好!」
塗山頌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聯手除掉秦凡那個禍害!」
「我代二世子多謝族長!」
傅老難掩感激。
從晉國到衛國,又從衛國到青丘,輾轉數千裡之遙,如今可算有所收穫了。
「貴使請坐,接下來咱們要好好商量商量如何才能除掉秦凡。」
塗山頌含笑說道。
……
「阿嚏——」
院中,大樹下,秦凡接連打了幾個噴嚏,把塗山文瀾笑得不行。
「這是誰這麼想你呀?」
塗山文瀾眉開眼笑,打趣道。
秦凡捏了捏鼻子,輕哼一聲:「這個時候想我的人無非就兩種,要麼愛我,要麼恨我,你覺得是哪種?」
塗山文瀾笑得花枝亂顫:「就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愛你的人不多,恨你的人一抓一大把,都巴不得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秦凡一臉無語:「這叫什麼話,我最近沒幹什麼呀,怎麼這麼招恨?」
圖上文瀾白了他一眼:「最近你乾的事還少啊?從青丘到衛國,從衛國到晉國,到處都是你的傳說!」
秦凡咧嘴笑了笑:「過獎了,過獎了,我可沒這麼厲害。」
塗山文瀾正色道:「你當我這是誇你呢?這段時間咱們招惹了太多的敵人,一旦那些人聯起手來,夠咱們喝一壺的。」
秦凡淡淡說道:「無所謂,我巴不得他們一起找上門來,我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省得我一個個收拾了。」
塗山文瀾說道:「不可大意,如今咱們有兩大威脅,一個是失蹤不見的姚澤峰,另外一個是以周英為首的晉國權貴,姚澤峰咱們可以暫時不理,但周英始終是咱們的肘腋之患,絕不能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