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秦凡到前台詢問值夜的夥計,晚上有沒有來找自己。
夥計直搖頭。
秦凡有些詫異。
之前跟銀霜約好的,跟塗山文瀾彙報完經過以後就到鴻運軒客棧匯合,怎麼還沒來?
難道她出事了?
不會的,雖然銀霜實力平平,但她姑姑塗山文瀾可是壽活千年的大妖,至少也是化神境的強者,有她在能出什麼事?
打消疑慮後,秦凡上樓回了自己的客房。
這幾天一直忙著尋找姚澤鋒的下落,練功都給耽誤了。
今晚閑來無事,正好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現在的秦凡隻是金丹境中階,想要跟姚澤鋒交手,至少也得達到元嬰境才行,要是能提升到化神境那就最好了。
不過,這隻能想想而已。
當初在地球上,秦凡不知耗盡了多少天材地寶都沒能突破到化神境,更別說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真元大陸了。
話說,柳家作為慶陽府第一大豪族,不知道是否珍藏了一些輔助修行的天材地寶。
應該沒有。
畢竟柳家又不是修真世家,要那些東西也沒用。
看來,隻能靠自己搜尋天材地寶了。
否則,猴年馬月才能突破到元嬰境?
就在秦凡苦修之際,客棧的天字一號房間中正在召開一場秘密會議。
這些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赫然正是行刺柳澤霖的那些人。
首領人高馬大,十分魁梧。
此人名叫孫黎,是西海會的內門弟子。
「你們怎麼回事,行動之前我一再強調務必按照計劃行事,怎麼進去之後你們就開始亂來了?」
對於師弟師妹們的表現,孫黎十分不滿。
一個光頭男人滿臉為難說道:「五師兄,我們也不知道柳家重新翻建過,跟地圖上標註的大相徑庭,進去之後就迷路了。」
孫黎冷道:「沒有地圖就不認識路了?」
光頭男人嘟囔道:「白天還好,大晚上的哪都看不清,怎麼認路?」
「還嘴硬!」
孫黎怒道。
另外幾個人趕緊給光頭男人使眼色。
此次行動失敗,五師兄正在氣頭上,咱們都少說兩句吧。
「五師兄,你不是找到柳澤霖的落腳處了嗎,怎麼也沒得手?」
一個死魚眼男人問道。
孫黎嘆了口氣:「別提了,我找到那間房之後,剛要動手卻被一個陌生男人攔住了,此人實力很強,跟我不相上下。」
聞言,眾人都是一驚。
跟五師兄不相上下,此人也是金丹境修真者?
「難道你碰上馮奎了?」
「應該不會吧,馮奎隻是築基境巔峰,絕對打不過五師兄。」
「再說了,馮奎年過半百,年齡也對不上。」
眾人議論紛紛,莫衷一是,最後紛紛看向孫黎。
孫黎沉聲說道:「依我看,此人肯定是柳澤霖新聘用的護衛,否則怎麼會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聽到外面的動靜後,他立刻飛身上房查看四周,正好被我碰上。」
頓了頓,孫黎皺眉說道,「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好像柳澤霖提前聽到了什麼風聲似的,不然怎麼會做出這麼嚴密的布防?咱們剛現身就被護衛們發現了,我剛上房就被那個人盯上了。」
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女人說道:「這件事隻有咱們幾個知道,柳澤霖怎麼可能聽到風聲?」
孫黎微微搖頭:「我隻是隨口一說,主要是今晚這事太巧了,巧得令人生疑。」
麻花辮女人繼續道:「五師兄,接下來咱們怎麼辦,是繼續行動還是就此打住?」
孫黎說道:「先等等吧,現在的柳澤霖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再想對他下手可就不容易了。」
麻花辮女人有些沮喪:「四師姐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咱們,結果咱們卻辦砸了,回去以後怎麼跟她交代?」
孫黎正色道:「此次行動是我全權指揮,出了事由我負責,你們不必擔心。」
另外幾個人趕緊說道:「五師兄,你這叫什麼話,既然是大家一起行動,出了簍子自然要一起負責!」
「沒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這才是西海會!」
噹噹當!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誰?」
孫黎沉聲問道。
「五師兄,是我,老八!」
門外那人答道。
回到客棧後,孫黎當即派人到外面探聽風聲,看柳家有什麼動靜。
「怎麼樣,探查到什麼沒有?」
孫黎把老八讓進房間,趕緊問道。
孫黎抄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擦著嘴說道:「我重金買通了柳家的一個下人,他跟我說,柳澤霖早就知道今晚有人要行刺他,所以提前做好了布防!」
什麼???
眾人都是大為詫異。
還真讓五師兄說著了,柳澤霖確實提前知道了行刺計劃。
「這怎麼可能?」
麻花辮女人震驚問道,「行刺計劃隻有咱們知道,柳澤霖是怎麼知道的?」
孫黎冰冷的目光環視過眾人,面無表情說道:「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咱們之中的某個人走漏了消息,甚至向姓柳的通風報信!」
啊???
師弟師妹全都駭然失色。
「五師兄,這話可不能亂講!」
光頭男肅然道,「咱們可都是手足至親,誰會向柳澤霖通風報信?」
孫黎質問道:「若非如此,他是怎麼知道咱們要夜間行刺的?」
光頭男默然不語。
是啊,這事確實奇怪。
「五師兄,我是絕不相信咱們之中會出現叛徒,絕不可能!」
麻花辮女人正色道。
「事實擺在眼前,不信又能如何?」
孫黎冷冷說道,「立刻通知四師姐,請她來慶陽府主持大局,在四師姐到來之前,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不得離開房間!」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雖然有些不爽,但也隻能如此了。
誰也不相信會有人當叛徒,可消息洩露又是闆上釘釘的事,這可真是邪了門了。
孫黎取出一張黃符,指尖凝出靈氣,在上面不斷劃動著,嘴唇微動,似乎在念誦什麼咒語。
「去!」
黃符化作一抹亮光,朝著西邊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