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看了看威嚴肅穆的衙署,又看向躬身行禮的眾多下屬,淡淡說道:「諸位大人免禮。」
為首之人趕緊上前說道:「禦史中丞馮戡拜見大人!」
秦凡微微點頭:「我聽說最近一個月禦史台一直由馮大人執掌,你辛苦了。」
馮戡趕緊陪笑臉:「大人言重了,此乃下官的本分,何談辛苦二字?」
秦凡指著旁邊的塗山文瀾說道:「這位塗山姑娘是我好友,太子命她協助我調查行刺案。」
塗山文瀾一直跟在秦凡身邊,怎麼也要給她個名分才行。
眾人再次行禮:「見過塗山姑娘!」
塗山文瀾閑雲野鶴慣了,冷不丁被人如此恭敬,還有些不習慣,他擺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
「走吧,咱們進去說。」
秦凡沖眾人招招手,隨後邁步踏入禦史台。
禦史台衙署內,氣氛肅穆。
秦凡端坐於主位,塗山文瀾則站在身邊旁聽。
「秦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直言,我等一定盡心竭力!」
禦史中丞馮戡上前說道。
秦凡呷了口茶,淡淡說道:「不急,再等等。」
馮戡愣了愣:「不知大人要等什麼?」
「很快你就知道了。」
秦凡頭也不擡的說道。
馮戡也不好多問,既然秦凡讓等著,那就等著唄。
不多時,外面腳步聲響起,一幫低階官員快步走進禦史台。
馮戡頓時臉色一沉:「站住,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進禦史台的?」
禦史台可是進過最高監察機關,沒有上方許可,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哪怕是朝廷勛貴進來,也要有國主或者太子的手令才行,更何況是這些低階官員了。
「我讓他們來的。」
這時,秦凡放下茶盞,淡淡說道。
馮戡滿臉詫異的問道:「大人,您要等的人不會就是他們吧?」
秦凡反問道:「不可以嗎?」
馮戡一時語塞:「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秦凡沖那十名官員喊道:「諸位大人請進吧。」
那些人這才敢邁步走進衙署。
眾多禦史看著這些低階官員入內,全都臉色變換不定。
秦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禦史台這麼多人,難道還不夠他派遣?
就算要找人幫忙也要找一些高階官員才對,找這麼一群低階官員有何用處?
大家雖然心裡犯嘀咕,可誰也沒敢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畢竟秦凡是禦史大夫,是禦史台的一把手,人家發話了,誰敢說個不字?
更何況秦凡還是太子殿下的心腹,那就更沒人敢得罪了。
秦凡掃視過眾人,緩緩說道:「諸位,太子遇刺一案,事關重大,想必你們都清楚這件事的分量。過去數日的調查陷入僵局,並非諸位無能,而是對手過於狡詐。」
「如今我奉太子命令重啟調查,希望諸位戮力同心,早日查清真兇。」
眾人紛紛躬身領命:「謹遵大人之命!」
秦凡拿起桌案上的一份卷宗,這是剛才馮戡承上來的,上面記載著案發當日的一些關鍵信息。
「趙乾!」
秦凡開始點名。
「下官在!」
刑部主事趙乾上前一步答道。
「你帶上幾個人,重新梳理案發前後三日京城內所有車馬,客棧乃至妓院跟賭坊的人員登記。重點關注是否有成批的陌生人出現,以及是否與本地或者外地的江湖勢力有牽扯!」
「下官明白!」
趙乾當即領命。
作為刑部主事,這些事他再擅長不過。
「王朗!」
「卑職在!」
「你是總捕快,熟悉國都的黑白兩道,本官命你動用一切手段,查看最近一個月來,地下市場是否有來歷不明的高階兵器或者是違禁的福祿或者法寶,並深究其來源。」
「是,卑職一定盡心竭力!」
之後秦凡又陸續分派任務,有人去查看近期各大銀樓的資金往來,尤其是那些大額且來源不明的金銀細軟。
有人去調閱城門守軍的換防記錄以及巡查日誌,看看是否存在有防衛漏洞或者內部接應的痕迹。
還有人負責梳理與二世子周英過往甚密的官員以及江湖人物。
秦凡安排的井井有條,根本不像一個初為官宦的新手,更像是在官場浸淫多年的老油條。
別說這十名下屬了,就連禦史台的眾人也是佩服之至。
不過,佩服過後,這些禦史心裡都不是個滋味。
秦凡寧肯調用這些低階官員,也不願意用禦史台的人,可見對他們是何等失望。
「所有調查都要秘密進行,所得信息直接向我彙報,任何人不得外洩。若遇到阻力,可亮明禦史台令牌,如果對方仍舊阻止,那就報與我知。」
秦凡語氣森然,最後強調,「這件案子水很深,各位都要用心辦事,若是讓我知道有人陽奉陰違,休怪本官法不容情!」
「遵命!」
十人齊聲高喊,隨後離開禦史台,分頭行動去了。
「禦史大人條理清晰,分派得當,我等欽佩之至!」
見任務分配完畢,禦史中丞馮戡趕緊上前拍馬屁,「不知我等能為大人做些什麼?」
秦凡淡然道:「你等留守禦史台即可,這些天你們辛苦了,接下來就好好休息休息。」
禦史台這些人到底是偏向太子還是偏向二世子,秦凡也吃不準。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傢夥都是庸碌之輩。
否則,行刺案都調查這麼久了,怎麼一點進展都沒有?
既然才不配位,秦凡自然不敢重用這些人,老老實實在禦史台呆著,不搗亂就行。
這時,一名下屬匆匆進來:「秦大人,門外有黃門官傳話,說國主召見您!」
秦凡跟塗山文瀾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其意。
周霸先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召見秦凡?
是他身體惡化了,還是又出什麼事了?
罷了罷了,國主召見,臣子不能不見。
不管出什麼事,秦凡總要過去看看。
「馮大人,你等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說完,秦凡帶著塗山文瀾,開禦史台,跟著那個前來傳令的黃門官匆匆趕往國主寢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