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使先是盯著秦凡看了看,目光隨即落到秦凡腳下的布袋上。
冰冷的目光銳利異常,彷彿能穿透布袋。
「打開。」
引魂使聲音很平淡,卻帶著難以抵抗的命令。
秦凡心中一緊,但依然面不改色,輕輕揮手,布袋應聲而開。
露出歐陽拂柳蒼白的臉龐,嘴角還沾著一抹血跡。
歐陽拂柳的龜息大法果然厲害,竟然連引魂使都沒察覺到異常。
可引魂使依舊不放心,他步步逼近,俯下身子,指尖凝聚起一絲幽暗靈力,輕輕點在歐陽拂柳的眉心,想要探測此女是死是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秦凡屏氣凝神,體內靈氣暗湧,他已經做好了隨時暴起發難的準備。
雖然歐陽拂柳的龜息術很精湛,但引魂使同樣修為高深,一旦被他察覺到異常,那就隻能拚死一戰了。
片刻後,引魂使終於收回手指,幽暗靈氣隨之消散。
他直起身子,沖秦凡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嗯,此女生機已絕,你幹得不錯。」
秦凡這才暗鬆一口氣,但依然心生警惕:「你的條件我已辦到,現在該你履行承諾了,把姚澤峰交出來吧。」
引魂使乾笑了兩聲:「不必心急,姚澤峰就在七殺殿,現在他正在為我煉製丹藥,很快你就能見到他。」
頓了頓,引魂使繼續試探,「你在殺這個女人之前,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話,比如鬼面?」
秦凡心念急轉,隨後說道:「她確實提過這個名字,說什麼爾等魑魅魍魎終將伏誅之類的話,至於其他的,就沒了。」
這句話半真半假,既符合歐陽芙柳的性格,又撇清了與秦凡的關係。
引魂使凝視著秦凡,想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異動。
然而秦凡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任何錶情。
最終,引魂使似乎打消了最後一絲疑慮,但轉身之際,眼中卻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
之後,他轉身面向牆壁上的血色法陣,雙手緩緩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緊接著,原本暗淡的血色法陣驟然亮起,幽光流轉,照亮整個大廳。
一時間,大廳內陰風呼嘯,幽藍色的鬼火在半空不斷跳動。
整個大廳搖搖晃晃,充滿詭異的能量,似乎有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即將被喚醒。
這時,歐陽拂柳緊閉的雙眼微微動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氣息,正是追殺了整整一年的鬼面男!
與此同時,秦凡也察覺到了姚澤峰的氣息。
看來這二人確實都在七殺殿。
秦凡雖然無法跟歐陽拂柳交流,但二人早就事先做好安排,一旦姚澤峰跟鬼面男現身,那就立刻出手,不要有絲毫猶豫。
秦凡的右手微微垂到身後,凝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靈氣。
布袋之中的歐陽拂柳,那看似僵硬的手指也在微微蜷曲,正要握住劍柄。
引魂使不斷催動血色法陣,大廳內靈氣逐漸沸騰,幽藍色鬼火狂舞起來。
沒人知道引魂使想幹什麼,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要催動法陣?
就在這時,法陣瞬間將整個大廳籠罩起來,一股股濃而不散的靈氣匯聚成湍流,朝著秦凡跟地上的歐陽拂柳攻去。
不好!
秦凡跟歐陽拂柳都是心中大驚。
難道引魂使察覺出了不對勁?
否則他為什麼要出手進攻我們?
「呵呵呵呵……」
引魂使沖著二人一陣冷笑,笑聲中滿是嘲弄與戲謔,「秦凡,歐陽拂柳,你們以為這點雕蟲小技能瞞得過我?受死吧!」
秦凡斷喝一聲:「動手!」
在地上躺屍的歐陽拂柳猛然睜開雙眼,美眸中精光爆射。
原本僵硬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白色劍虹,瞬間將攻到近前的靈氣悉數斬斷。
與此同時,秦凡也出招了。
早就蓄勢待發,在歐陽拂柳暴起的瞬間,他如鬼魅般攻向引魂使。
右手並指如劍,瞬間劃出一道劍芒,直刺引魂使的心口。
引魂使冷哼一聲,當即大手一拍。
一股磅礴無邊的威能砸向秦凡。
秦凡不敢大意,立刻用劍芒抵擋。
轟隆隆!
瞬間,爆炸聲四起,威能被劍芒劈作兩半。
劍芒也被威能撞得粉碎。
「想要裡應外合攪鬧七殺殿,你們打錯了算盤!」
引魂使又是一陣冷笑。
秦凡跟歐陽拂柳同時落地,彼此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秦凡看向引魂使,淡然道:「不愧是七殺殿的高層,洞察力果然不一般。」
引魂使面露蔑然:「從一開始我就沒信任過你,之所以讓你去殺這個女人,無非就是借刀殺人罷了,不管你殺不殺她,回來之後,你都是個死!」
秦凡這才明白,感情這傢夥自始至終都在利用自己。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把姚澤峰交給自己處置。
「原本我隻想殺姚澤峰,既然你非要橫插一杠子,那就連你一起殺。」
秦凡漠然道。
引魂使又是一聲冷笑:「憑你們二人,還不配跟我動手。」
隨後,他對著陣法高喝一聲,「此時不現身,更待何時?」
話音落地,兩道人影從陣法中呼嘯而出,一左一右站在引魂使身邊。
左邊那人鬚髮皆白,眼神銳利如鷹隼。
右邊那人頭戴猙獰鬼怪面具,身形飄忽如煙。
正是姚澤峰跟鬼面男!
「秦凡,你還真是個狗皮膏藥,居然從晉國找到了秦國。」
姚澤峰死死盯著秦凡,眼中滿是殺意,「我不殺你也就罷了,你竟然主動前來送死,當真是不可救藥!」
秦凡冷哼一聲:「老匹夫,上次讓你逃了,這次不將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鬼面男看著歐陽拂柳,一陣怪笑:「臭女人,你追殺了我整整一年,如今居然追到七殺殿總部了,我是該罵你賊心不死,還是誇你矢志不渝?」
歐陽拂柳怒道:「住口,當初若不是你搬弄是非,我的師門何以被滅?不將你趕盡殺絕,那些被你害死的門人何以瞑目?」
鬼面男獰笑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隻可惜天時地利人和,你一樣不佔,你憑什麼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