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問道:「何事?」
「替我殺個人。」
「誰?」
引魂使說道:「歐陽拂柳!」
一聽這個名字,秦凡雖然面色不改,心中卻是一驚。
歐陽拂柳,一年前跟秦凡從地球傳送到真元大陸。
之後,歐陽拂柳為了追查陷害宗門的鬼面男跟秦凡分別。
一別整整一年,如今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竟然是出自七殺殿引魂使之口。
「敢問閣下為何要殺此人?」
秦凡沉聲問道。
引魂使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閃爍了一下,語氣平淡說道:「此女一直在追殺我一位摯友,這一年來她打死打傷七殺殿數十名好手,此女不除,我心不安。」
秦凡心念如電,瞬間明白了。
原來歐陽拂柳追殺的那個鬼面男是七殺殿的高層。
換句話說,當年就是七殺殿從中作梗,這才引得歐陽拂柳的宗門被滅。
這可真是巧了,姚澤峰跟鬼面男竟然都是七殺殿的人。
秦凡跟歐陽拂柳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引魂使此舉倒也明白,一是借刀殺人,除掉歐陽拂柳這個心腹大患。
二是測試秦凡是否真心實意登上七殺殿這艘大船。
畢竟姚澤峰是分神境大能,若非萬不得已,引魂使可捨不得將他交給秦凡。
若是平時,秦凡斷然不會答應。
但此時此刻,復仇有望,由不得秦凡拒絕。
更關鍵的是,秦凡想要藉此機會與歐陽拂柳取得聯繫。
七殺殿盤根錯節,實力雄厚,僅憑秦凡自己,恐怕難以撼動對方。
退一萬步講,就算七殺殿不插手秦凡跟姚澤峰的恩怨,以秦凡的實力,恐怕也不是姚澤峰的對手。
如果能把歐陽拂柳拉到自己這邊,那勝算就高得多了。
沉默片刻後,秦凡迎著引魂使的目光,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引魂使嘴角微微牽動,對秦凡的表態很是滿意:「很好,稍後我會告訴你在哪裡能找到那個女人。記住,我要見到他的人頭!事成之後,姚澤峰任你處置,我絕不插手!」
……
三天後,秦國北境的一片荒蕪石林中。
根據引魂使提供的信息,秦凡在此等候歐陽拂柳。
這次他並未隱藏氣息,反而刻意釋放出強大的靈氣波動。
黃昏時分,一道淩厲的身影由遠而近,迅若奔雷。
身穿藍衫的歐陽拂柳踏空而來,傾國傾城的面龐帶著些許急迫。
歐陽拂柳也看到了下面的秦凡,她身形一頓,落在十丈開外的一塊巨石上,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秦凡,你怎麼會在這裡?」
其實,很早之前,歐陽拂柳就感覺到此地有個熟悉的氣息,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秦凡。
畢竟當初在清溪鎮分別的時候,秦凡隻是元嬰境,現如今他已經達到化神境,足能跟歐陽拂柳平起平坐。
「歐陽前輩,一年未見,別來無恙?」
秦凡笑呵呵迎上前。
「你不是去找姚澤峰報仇了嗎,怎麼會來秦國?」
歐陽拂柳秀眉微蹙,問道。
秦凡聳聳肩:「要不是為了找姚澤峰,我還不會來這呢。」
隨後,秦凡將前因後果對歐陽拂柳講了一遍。
聽完後,歐陽拂柳大驚:「這麼說,你是奉引魂使之命來殺我的?」
秦凡搖著頭說道:「我隻是敷衍他而已,咱們可是朋友,我怎麼能幹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呢?」
歐陽拂柳問道:「那你來此地是為何?」
秦凡反問:「你呢,到這地方來幹嘛?」
歐陽拂柳說道:「我經過調查,得知附近有個七殺殿的據點,所以來剷除那些人。」
秦凡說道:「不必白費功夫了,那些人已經被引魂使調走,現在整個據點隻剩我一個人。」
歐陽拂柳秀眉微蹙:「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秦凡說道:「隻憑我一人想要在七殺殿的老巢殺掉姚澤峰,那根本不可能。」
秦凡目光灼灼地看著歐陽拂柳,「倘若你我聯手,來個裡應外合,如此,大事可成!」
歐陽拂柳沉吟片刻。
她追蹤鬼面男整整一年,到如今都沒能將對方置於死地。
一是因為鬼面男實在太強,二是此人有七殺殿當靠山。
秦凡要殺姚澤峰,歐陽拂柳要殺鬼面男。
巧的是姚澤峰跟鬼面男都是七殺殿的人。
如此說來,秦凡跟歐陽拂柳的目標一緻,都是七殺殿。
「你打算如何聯手?」
歐陽拂柳言簡意賅。
「既然引魂使讓我殺你,那咱們就來個將計就計。」
秦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假意將你重傷,帶你的屍體回去復命,等進入七殺殿之後,咱們見機行事。誰先露頭,就先殺誰!」
歐陽拂柳看著眼神決絕的秦凡,最後點了點頭:「好!」
打定主意之後,二人當即商議行動計劃。
如何偽造戰鬥痕迹,如何讓歐陽拂柳假死,從而瞞過七魂殿的人,怎麼動手,開戰之時又如何配合。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全都要做好準備。
夜色漸深,二人這才相伴離去。
去七殺殿之前,秦凡回了趟客棧,將事情原委對董萱兒講了一遍。
董萱兒吵吵著也要去,但被秦凡否決。
此行極其兇險,董萱兒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最後,秦凡讓董萱兒到斷頭台附近充當接應。
等秦凡跟歐陽拂柳大戰過後,必定身心俱疲,如果有人在外接應的話,自然要方便得多。
董萱兒欣然應允。
次日清晨,秦凡扛著一個沾滿血跡的布袋,再次來到那扇硃紅色的大門前。
秦凡面色憔悴,身上多了幾處輕傷。
「年輕人,這是?」
負責守門的老者看著血跡斑斑的布袋,皺眉問道。
秦凡答道:「這是引魂使讓我殺的人,我來複命了。」
老者這才點點頭,隨後帶著秦凡來到那扇朱紅大門前。
布袋中的歐陽拂柳一動不動,為了瞞過外面那些人,她已經停止呼吸跟心跳,更是將靈氣跟修為全都隱藏起來。
「在下不辱使命,已經將歐陽拂柳斬殺。」
秦凡將布袋放到地面上,擡頭看向高台上的引魂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