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幾天的接觸,柳澤霖對秦凡佩服得五體投地,早就把他當成了護身符。
此刻得知秦凡即將離開柳家,柳澤霖哪裡捨得?
為了留下秦凡,柳澤霖不惜血本,竟然把月薪又提高了兩倍。
一個月五百枚紅色靈石就已經夠離譜了,現在竟然提高到一千五百枚,屬實令人驚掉下巴。
秦凡微微搖頭:「不是錢的事,我到柳家本來就是為了尋找姚澤鋒,既然找到他了我還留在柳家做什麼?」
柳澤霖忙問:「找到他之後呢,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幹掉他怕是很難吧?你不得抓緊時間練功嗎?修真者練功需要各種天材地寶輔助,那需要耗費很多靈石,要是有我們柳家幫襯,那你豈不是少了後顧之憂,隻要全身心練功就行了!」
聽完這話,秦凡暗暗思忖。
柳澤霖說得也沒什麼毛病。
單就現在秦凡的實力而言,他根本無法與姚澤鋒過招,想要幹掉姚澤鋒更是難上加難。
在跟姚澤鋒決戰之前,秦凡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想要提升實力就少不了天材地寶的輔助。
雖然秦凡的手頭比以前寬綽多了,但也無法承受這麼大的開銷,若是柳家願意出手相助的話,確實少了很多後顧之憂。
「這事以後再說吧,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到姚澤鋒。」
秦凡並未回答柳澤霖,而是催促眾人前往東郊石林。
東郊石林是一大片荒無人煙的亂石灘,那地方別說人了連動植物都很少,放眼望去滿目瘡痍。
據說曾經的石林風景秀麗,植被茂密,後來有兩位強勢的修真者在此地交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勝敗如何無人得知,但石林卻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動植物化作虛無,秀麗的風景更是不復存在,隻剩下嶙峋怪石以及殘破的景緻。
所以,平日裡根本沒人去東郊石林,因為那地方實在沒什麼可看的。
秦凡斷定,姚澤鋒之所以選在此地跟清虛上人見面,也是因為地廣人稀這一點,他很謹慎,不想輕易洩露行蹤。
隻可惜姚澤鋒做夢也沒想到秦凡會橫插一杠子,更想不到這個年輕人是從地球一路追殺而來。
「稍後你單獨去見姚澤鋒,我們三個隱在暗處。」
臨近東郊石林的時候,秦凡吩咐清虛上人,「一定要弄明白他為何攝走柳老夫人的魂魄,怎麼才能將魂魄釋放出來,還有,他在什麼地方落腳。」
秦凡現在還不能跟姚澤鋒動手,所以隻能暫時按兵不動,等準備好以後再跟他宣戰。
清虛上人有些為難:「我可以試試看,但不保證一定能問出什麼來,那個人十分謹慎,恐怕不會洩露自己的行蹤。」
秦凡淡淡道:「儘力而為即可。」
不多時,眾人在石林外圍停下。
「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去吧!」
秦凡沖清虛上人擺擺手。
清虛上人點頭,深吸一口氣,朝著石林正中走去。
與此同時,秦凡帶著銀霜跟柳澤霖躲到山石後面,隨即調動靈氣,構築起一個微型結界,將三個人全都籠罩起來。
以姚澤鋒的實力而言,即便秦凡收斂氣息怕是也會被他察覺到,還是用結界將內外隔絕開來,這樣更安全一些。
「秦兄,你說那個姚澤鋒真會來嗎?」
柳澤霖趴在山坡上,皺眉問道。
銀霜也有此疑問,直勾勾盯著秦凡:「是啊,如果他不來的話,那咱們不是白跑一趟嘛?」
秦凡說道:「放心吧,姚澤鋒肯定會來的。」
「為什麼?」
二人異口同聲問道。
「為了滅口。」
秦凡凝神道,「清虛上人隻是姚澤鋒的傀儡罷了,現在臟活幹完了,還留著他幹嘛,肯定是要斬草除根,省得落下把柄。」
柳澤霖忙問:「那你還讓清虛上人過去,這不是送死嗎?」
秦凡反問道:「難道他不該死嗎?要是臨死之前能幫咱們打聽到一些信息,那也算死得其所了。」
聽完這話,柳澤霖不由得心頭生寒。
秦凡可太狠了,在他看來,人命就這麼不值一提?
誠然,清虛上人是該死,畢竟他害得我娘丟了性命。
可也不能死得這麼草率吧?
更讓柳澤霖感到恐懼的是,秦凡在說這話的時候那種漠然冷淡,根本就沒當回事。
清虛上人是死是活,根本不足為道。
難怪秦凡能一口氣幹掉周樹安師徒,甚至對猛虎堡也絲毫不懼,確實是個狠人啊!
相對而言,銀霜對秦凡倒是十分欣賞。
男人嘛,就得狠辣點,不然怎麼成就一番大事業?
再說了,清虛上人為虎作倀,害了柳老夫人不說,還差點耽誤了秦凡的大事,這種人死有餘辜!
與此同時,清虛上人已經來到石林正中,他揮了揮拂塵,對著當空喊道:「姚道友,貧道已經完成你的囑託,你該兌現你的承諾了,當初咱們可是說好的,事成之後你有重禮相送。」
聲音洪亮,在石林中來回傳盪。
片刻後,一道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響徹半空:「有勞道兄相助,禮物老夫已經備好,不過,你得先除掉尾隨你而來的三個尾巴。
然而,隻有聲音,並不見任何人影。
一聽這話,清虛上人心裡一沉,難道姚澤鋒發現遠處的那三個人了?
「姚道友,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清虛上人故作不知。
「呵呵呵……」
姚澤鋒一陣冷笑,「道兄莫要玩笑,那三個鼠輩就在你身後不遠處的山坡上,連我都能察覺出來,你豈能不知?」
清虛上人臉色鐵青。
連藏身地點都暴露了,看來是真被姚澤鋒察覺到了。
唰!
秦凡收起結界,對著空中喊道:「你就是姚澤鋒?」
既然已經被對方識破,那就不必隱藏了。
找了這個老東西這麼久,可算逮到他了。
姚澤鋒顯然怔了一下:「你居然知道老夫的名諱?」
秦凡冷哼:「我不僅知道你叫什麼,還知道你從哪裡來,更知道你發跡於何處!」
姚澤鋒沉聲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