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魂術」威力非同尋常,能將一個人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挖掘出來,那人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隻能任由施術者予取予求。
威力越大,副作用也越大。
凡是被「攝魂術」折磨過的人,生命就進入倒計時。
慢則一個小時,快的三五分鐘。
原因很簡單,「攝魂術」是通過不斷破壞大腦組織來汲取記憶,被折磨過後,大腦已經成了豆腐腦,強如橫山良多也扛不住。
此刻,橫山良多出氣多,進氣少,已經沒多久活頭了。
想想真夠諷刺的,橫山良多本想幹掉矢野裡美,提著她的人頭回去復命。
萬萬沒想到,最後被幹掉的竟然是他。
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橫山良多悔不當初,早知道明月教如此兇險他就不來了。
即便要來也得多帶些幫手。
隻身一人硬闖這龍潭虎穴,怎麼可能不出事?
「呵呵呵呵……是我失算了,我真是沒想到秦凡會在明月教。」
橫山良多冷笑道,「要不是他出手,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要死!」
矢野裡美冷哼:「就算沒有秦凡,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我照樣能輕鬆拿捏你。」
三十年前矢野裡美輸給五大尊者,那是她以少敵多。
現在面對橫山良多一人,矢野裡美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矢野教主,橫山先生都這樣了,求你就放他一馬吧!」
中川芽奈實在忍不住了,趕緊開口求情。
矢野裡美說道:「就算我不殺他,他也活不成了,最多三分鐘他就會一命嗚呼。」
中川芽奈趕緊問道:「橫山先生,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可以跟我說,我盡量給你辦!」
橫山良多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神逐漸渙散:「替我給門主……帶句話,就說……我辜負了……他的培養,隻能……來世再報答……他。」
說完,橫山良多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當即絕氣身亡。
「橫山先生!」
中川芽奈大聲疾呼,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矢野教主,你也太過分了,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為什麼還要殺他?」
中川芽奈質問道。
矢野裡美冷道:「隻要被『攝魂術』擊中的人,那就隻有死路一條,因為他的腦組織已經被破壞殆盡,橫山良多能撐這麼久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了,不愧是九菊門的二尊者,確實很厲害。」
「你……」
中川芽奈都無語了,這個女人也太無恥了,她都把人殺了,還擱這說風涼話?
「如果不是秦凡把橫山先生制服,你肯定殺不了他!」
「沒有那麼多如果,我隻看現實,不做假設,事實就是橫山良多死在我手上,而我終於知道了九菊門的確切位置,接下來隻要找到那塊可以開啟結界的腰牌就行。」
說完,矢野裡美走向橫山良多,翻了翻他的口袋,找出一枚四四方方的腰牌,跟她在橫山良多腦海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就是它!」
矢野裡美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用這個東西就能開啟結界,就能殺進九菊門!」
中川芽奈冷道:「別高興得太早,你們聯合進攻九菊門的事,說不定早就傳到那些人的耳中。九菊門向來慎重,說不定已經在鳶尾山布下天羅地網,要我說,隻要你們敢踏入鳶尾山一步,立刻就會遭到猛烈進攻!」
中川芽奈並不知道九菊門的防衛計劃,但她畢竟在九菊門從小待到大,深知那些人的行事風格。
「那又怎樣,要是我懼怕危險的話,還敢數十年如一日的跟九菊門作對?」
矢野裡美漠然道,「這次就算我豁出性命也要把九菊門趕盡殺絕,一個活口都不留!」
中川芽奈哼了一聲:「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矢野裡美就讓下屬通知眾人前往大廳開會。
八大門派的掌門連同秦凡很快趕來。
「矢野教主,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剛起床都沒洗漱呢就被你的下屬拽來了。」
「是啊,有什麼事也得等我們吃口東西再說。」
「該說的昨晚不是都說過了嘛?」
面對牢騷滿腹的眾人,矢野裡美笑著說道:「我已經知道九菊門總部在哪兒了!」
眾人都是一驚,不約而同問道:「在哪兒?」
「就在鳶尾山的上空!」
矢野裡美鄭重說道。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
「當時我們天上地下都找遍了,並沒有發現九菊門的下落。」
秦凡搖著頭說道。
矢野裡美問道:「昨天咱們不是推測九菊門被結界包裹起來了嗎?那個結界就在空中,完全透明,看不見也摸不著,隻有用特定的腰牌才能開啟。」
「什麼腰牌?」
秦凡問道。
矢野裡美掏出那個四四方方的腰牌:「這種腰牌九菊門五大尊者人手一塊,可以開啟結界,隨意進出。」
秦凡接在手裡看了看,普普通通的玉牌,沒什麼稀奇之處,居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還有,這塊腰牌是哪來的?」
秦凡追問道。
於是,矢野裡美將昨晚審訊橫山良多的經過講了一遍,當然了,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講個大緻經過就行。
聽完後,眾人無不大驚。
誰也沒想到矢野裡美的手段如此殘暴,竟然活生生的把橫山良多的腦漿攪碎了?
誰能想到不可一世的橫山良多最後會是這個下場。
慘啊,太慘了。
不過,隻要能打探出九菊門的確切位置就行,橫山良多是死是活無足輕重。
「秦先生,昨晚事發突然來不及跟你商量,希望你不要見怪。」
矢野裡美含笑說道。
畢竟橫山良多是被秦凡制服的,就算要殺要剮也得跟秦凡打聲招呼才行。
秦凡微微搖頭,表示無所謂。
他抓橫山良多也是為了打探九菊門的位置,跟矢野裡美殊途同歸。
再說了,要不是矢野裡美攔著,前天晚上秦凡就已經送橫山良多上路了。
讓他多活了一天一夜,已經夠仁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