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國主宮後面的一間寢室中。
二世子周英徹夜未眠,他一直在等一個消息。
前幾天,周英派人去衛國搜查秦凡的消息,那些人到現在都沒回來,也不知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想到昨晚被秦凡硬懟的那一幕場景,周英氣得臉色鐵青。
再怎麼說他也是二世子,是國主的親兒子,更是如今朝廷的攝政王!
那個臭小子居然敢對他這麼無禮?
若不是顧及秦凡手上有玄火令,周英早把他碎屍萬段了!
周英越想越不忿,心中對秦凡的恨意就越濃。
這個王八蛋到底是什麼來頭,他一個外國人憑什麼到我們晉國攪風弄雲?
父親也真夠老糊塗的,不就是被秦凡治好了病嗎,多多賞賜他一些財物也就是了,為何要將玄火令賜給他?
玄火令是何物?
那是能調動晉國一切要務的權力象徵!
如此重要的東西,連周英這個二世子都未曾染指過,又怎麼能送給一個外人?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兀閃現。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躬身行禮:「拜見二世子!」
周英長長出了口氣:「傅老,你可算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
傅老抱歉的笑了笑:「二世子恕罪,這次我們不僅去了衛國,還去了趟青丘,所以耗費的時間久了些。」
一聽這話,周英微微蹙眉:「秦凡不是衛國人嗎,你們去青丘幹什麼?」
傅老搖搖頭:「據屬下所探,秦凡並非衛國人。」
周英愣了愣:「難道他是青丘狐族?」
傅老還是搖頭。
「你這人怎麼回事,能不能有話直說,別繞來繞去的!」
周英滿臉不悅的質問道。
傅老趕緊說道:「秦凡不是衛國人,但也不是青丘狐族,據傳他是從宋國而來,可又有人說他隻是客居於宋國,並非當地人。」
周英臉色一沉:「等於說你出去這麼久,還是沒搞清秦凡的底細?」
傅老面露難堪:「二世子息怒,此人藏頭露尾,行蹤十分詭秘,關於他的信息少之又少,隻能從旁人口中得知一些隻言片語,很難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秦凡跟青丘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因為他曾數次進出青丘。」
周英越聽越迷糊:「秦凡不是青丘狐族,可是又跟青丘有關係,那他到底是什麼人?」
傅老搖搖頭:「屬下儘力了,這個秦凡實在太過詭秘,關於他的消息少之又少。」
周英喃喃自語:「這個秦凡到底是什麼人,他跟青丘又是什麼關係?這樣吧,稍後我寫封親筆信,你將這封信交給赤族首領塗山合江,由他轉交給族長塗山頌。」
傅老問道:「為何不直接交給塗山頌?」
周英笑了笑:「塗山頌隻是名義上的族長,事實上,青丘的大小事務都由塗山合江說了算。想要辦什麼事,都要塗山合江點頭才行,否則,這件事兒就辦不成!」
傅老問道:「二世子,您說的這件事指的是……」
周英眼神變得凜冽起來:「秦凡不是跟青丘有關聯嗎,那我就跟青丘來個裡應外合,將他置於死地!」
傅老問道:「可是……對方會同意嗎?」
周英笑了笑:「隻要條件開得夠高,他們沒理由反對。」
傅老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隻是下屬,主人怎麼說他就怎麼辦。
……
與此同時,塞外邊關。
在中軍大帳之中,大世子周龍看完密信之後,隨後投入腳下的火盆之中。
他眼神銳利,看向遠在北方的國都,喃喃說道:「二弟啊二弟,你未免過於心急了,晉國太子可不是誰想當就能當得上的。」
周龍朝著門外大喊:「來人!」
一名身穿鎧甲的將軍走進營帳:「大將軍有何吩咐?」
周龍高聲說道:「傳我將令,即日起三軍駐紮原地不可輕動,沒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得出營!」
那名將軍當即領命:「是!」
周龍眼神逐漸深邃,如今晉國的朝堂亂成一鍋粥,他作為三軍統帥,必須要穩定軍心,隻要軍方不亂,晉國就安然無恙。
他身為大世子,必須要穩得住才行。
……
國主宮守衛森嚴,遠勝從前。
秦凡跟塗山文瀾剛到宮門口,就被身披重甲的禁衛攔了下來:「站住,什麼人!」
秦凡皺眉問道:「你不認識我?」
數月之前,秦凡曾多次進出國主宮,裡裡外外的禁衛都認識他。
「不認識!宮門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離開!」
禁衛猛然呵斥一聲,隨後舉起手中長戟。
身後湧來更多的禁衛,一個個手持長戟,怒目而視。
秦凡看著這些人的裝束,不由得皺起眉頭,隨後拿出玄火令。
火焰紋路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溫潤而又威嚴的光澤。
「這是……玄火令?」
禁衛首領瞳孔驟縮,臉上閃過一抹驚疑,連忙躬身行禮:「屬下不知大人駕臨,萬望恕罪。」
秦凡收回玄火令,淡淡問道:「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吧?」
禁衛首領面露難色:「回大人,二世子命我等嚴防死守,沒有他的許可,任何人都不得面見國主!」
一聽這話,秦凡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這些人不認識自己,原來他們都是周英的人。
之前的禁衛都被周英調到了別處。
看得出來,周英確實想要謀權篡位,否則他也不會打著保護國主的名頭軟禁他父親。
「見玄火令如見國主,持令者百無禁忌,你一個小小的禁衛首領竟敢阻攔我面見國主,誰給你的膽子?」
秦凡冷聲呵斥。
禁衛首領趕緊躬身賠罪:「大人息怒,末將萬萬不敢有如此悖逆之舉,實在是二世子有嚴令……」
這時,腳步聲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秦凡身後:「宮門重地,何人在此喧嘩?」
眾人紛紛回頭,隻見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過來。
此人便是國主寢宮的四大護衛之一,姜大人。
「秦公子?怎麼是你?」
一見秦凡,姜大人滿是愁容的臉瞬間雲開霧散,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