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秦凡的話,塗山文瀾問道:「你不是擅長醫術嗎?何不去給太子診治一番?一旦太子痊癒,晉國自然也就不再動蕩了。」
秦凡付之一笑:「晉國不再動蕩,對咱們有什麼好處?」
塗山文瀾似有所悟:「你的意思是……咱們要渾水摸魚,火中取栗?」
秦凡點點頭:「晉國不能衰敗,但也不能過於強盛。衰敗的話,那就沒人能制衡宋齊兩國了,可要是過於強盛,青丘想要獨立建國可就難了。咱們必須利用晉國各派系之間的矛盾,讓他們為咱們所用。」
塗山文瀾嫣然一笑:「我算聽明白了,你又要玩火。」
秦凡也笑了:「想要辦成一件事,總要冒些風險才行。」
塗山文瀾長出一口氣:「可是這個風險未免太大了,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其實,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就算到此打住,我也不會怪你。」
秦凡聳聳肩:「你覺得我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嗎?再說了,這次我來晉國,除了讓青丘獨立建國,還要藉機打聽一下姚澤峰的下落,也不知道那個老東西是不是還在晉國。」
塗山文瀾說道:「依我看他肯定逃到別處了,畢竟之前他就隱匿在晉國,如今被咱們端了老巢,他八成會另外尋找棲身之地。」
秦凡表示贊同:「言之有理,可如果他不在晉國,又能去什麼地方?宋國還是齊國,又或者楚國?」
塗山文瀾想了想,說道:「距晉國最近的是西邊的秦國,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逃往秦國?」
秦凡皺眉說道:「現在秦國正在跟西戎開戰,秦國已經淪喪了大片國土,似乎不是個好的棲身之地吧。」
塗山文瀾搖搖頭:「那就不清楚了。」
「罷了罷了,先不提這個,明天你隨我一道進宮,去會會周霸先。」
秦凡說道。
塗山文瀾問道:「周霸先不是被刺激的不輕嗎,原本逐漸康復的身體又垮了下去,這種時候,咱們能見到他嗎?」
秦凡笑了笑:「你猜現在周霸先最想見到的是誰?」
一聽這話,塗山文瀾莞爾一笑:「當然是你了,畢竟當初就是你救了他一命,他巴不得你趕緊出現呢,好再救他一命。」
秦凡點了點頭:「不愧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狐狸,就是聰明!」
塗山文瀾翻了個白眼:「去你的,以後再跟我沒大沒小就揍你!」
二人說笑著回到隆福苑客棧。
雖然是深夜,但依然客來客往。
「秦公子,您回來了!」
孫掌櫃趕緊笑臉相迎,別提多客氣了。
如今他看秦凡跟之前又大為不同了。
之前隻覺得秦凡很能打,可今天下午,劉太尉居然派人請秦凡到府中赴宴?
孫掌櫃還琢磨呢,劉太尉肯定是打著請客的幌子,把秦凡騙過去殺。
這傢夥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然而,出乎孫掌櫃的預料,秦凡不僅沒事,反而滿面春風的回來了?
劉太尉怎麼沒殺他?
難道此人真成了劉太尉的座上賓?
「還有房間嗎?」
秦凡漫不經心問道。
孫掌櫃用力點頭,差點把脖子給折斷,疼得他直吸涼氣。
「有有有,必須有,我給二位留了兩間頂好頂好的上房,被褥還有傢具都是新換的!」
孫掌櫃賣力說道。
秦凡點了點頭:「費心了。」
說完,秦凡跟塗山文瀾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孫掌櫃用白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長出了口氣。
是夜,一則消息不脛而走。
國都內在都在盛傳,最近國都來了一位神秘的陌生人,不僅實力超然,而且手持玄火令,此人對二世子暫代朝政之事,似乎頗有微詞。
……
第二天清晨,秦凡剛剛調息完畢,就聽窗棱上傳來一陣輕微的振翅之聲。
他打開窗戶,就見一隻豌豆大小的白色靈蟲飛了進來。
靈蟲圍著秦凡轉了三圈,隨後落到他的手心上。
隨後靈蟲碎成無數齏粉,那些齏粉又化作一道道音波,董萱兒的聲音響了起來。
「師父,我是萱兒,有兩件事我要跟您彙報一下……」
「第一件事,宋齊兩國雖然按兵不動,但還是派出小股部隊對青丘抵近偵察,似乎是在收集情報。」
「第二件事,前幾天衛國去了一夥身份不明的外人,他們大肆搜羅您的信息,而後,那些人又掉頭去了青丘。」
聽完這兩則消息,秦凡不由得心中一沉。
到底是誰在收集我的信息?
是蘇文淵?
應該不會是他,他貴為衛國丞相,真要想調查我的話,肯定不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那會是誰?
秦凡腦海中靈光一閃,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當即推門而出,敲開塗山文瀾的房門。
聽完秦凡的話,塗山文瀾也是大為詫異。
「依我看,八成是周英的人。」
秦凡沉聲說道。
塗山文瀾問道:「應該不會吧,咱們昨晚才跟周英見過,在那之前雙方並無過節,他為什麼早早就開始調查你?」
秦凡說道:「這說明他很早之前就已經對我起疑心了,我是衛國使團一員,而且還治好了他父親的頑疾,最後還被賜予了玄火令,如此神秘之人,他怎麼可能不多加提防?」
塗山文瀾似有所悟:「有道理,看來昨天他去太尉府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已經知道咱們去了,所以他才去的,就是為了試探咱們。」
秦凡「嗯」了一聲,說道:「看來這位二世子遠遠不像他表面上那樣文弱,他心機至深,隻怕不在周步宇之下,隻是一直沒有施展的機會。如今周步宇重傷,周龍又領兵在外,周英肯定要趁機攪風弄雲,甚至是奪取太子之位。」
塗山文瀾說道:「看起來,周瑛已經將咱們列為心腹大患,想要把咱們除之後快。」
「這是肯定的,畢竟咱們跟太子多有往來,而且我又精通醫術,萬一我治好了太子,周英的計劃可就功虧一簣了。」
「那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
「一切照舊,咱們稍後去面見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