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說話之人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圍觀眾人不免心生疑惑。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憑什麼敢大放厥詞?
連泉湖城的三位頂尖名醫都束手無策,他怎麼敢拍著胸口保證一定能救活蔣雨倩?
要知道蔣雨倩可是蔣福安的獨生女,救活了還好說,要是死在這小子手上,那他也就別想活了。
王春林回頭看了眼張大夫跟董大夫,三個人相互遞了個眼色。
既然這小子非要強出頭,那就讓他來。
反正咱們三個是束手無策了,與其讓蔣小姐死在咱們手上,還不如死在那小子手上。
這樣咱們就能置身事外了,就算城主要清算,也清算不到咱們頭上。
打定主意後,三位名醫都不再勸阻。
既然那小子非要趟渾水,那就隨他的便吧。
良言難勸該死鬼,好船不渡無命人。
「老爺,這位公子如此年輕,他真能救活倩倩嗎?」
孫桂芝把蔣福安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連王神醫都不行,更別說他了!」
蔣福安深深嘆了口氣:「夫人吶,你好好想想,事到如今,隻有他敢跟我保證能救活倩倩,不找他又能找誰?如果他一點本事都沒有,憑什麼敢說這種大話?」
隨後蔣福安把聲音壓到最低,「如果他能救活倩倩,自然相安無事,可他如果是胡說八道,那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那三位名醫他不能殺,否則會引發巨大震動,就算他這個城主也吃不消。
可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殺也就殺了,沒人敢說什麼!
老兩口打定主意之後,再次來到秦凡面前。
蔣福安抱拳說道:「公子,小女的性命就全託付給你了!」
孫桂芝也躬身行禮:「有勞公子!」
秦凡微微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閃著寒光的銀針。
指尖凝出一絲靈氣,灌入銀針之中。
銀針的光芒更盛,閃得眾人雙眼發花。
「我還以為你有多驚人的手段,不就是針灸嗎?弄得好像誰不會一樣!」
張大夫最終還是沒忍住,出言嘲諷道。
觀眾們也都紛紛冷笑起來。
「這小子怕是不知道張大夫的厲害吧,當著張大夫的面用針灸,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誰說不是呢,張大夫可是有名的張針人,連他都不行,更不就是那小子了!」
「小子,你可要想好了,這一針紮下去,如果蔣小姐活過來還好,要是他徹底死了,那你也別想活了!」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秦凡自然不在意,可蔣福安跟孫桂芝卻是心驚肉跳。
是啊,萬一不行怎麼辦?
張大夫可是泉湖城有名的針灸聖手,連他的針灸都不管用,難道這個年輕人就能管用?
秦凡回頭看著老兩口,鄭重說道:「如果二位信我,我便能救活蔣小姐,如果二位不信,我轉身就走。」
蔣福安跟孫桂芝對視一樣,彼此點點頭。
說句難聽的,女兒已經這樣了,也就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好吧,那就勞煩公子多多盡心。」
最後,蔣福安用力點點頭。
秦凡沒再說話,俯身將那枚銀針加入蔣雨倩的膻中穴。
隨後,他單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那枚銀針光芒越來越強烈,還在不斷顫動。
一股股溫暖的氣息源源不斷匯入蔣雨倩體內,逐漸驅散她身體中的寒氣。
寒氣消退,三魂七魄也逐漸歸攏。
隨後,蔣雨倩蒼白的臉頰漸漸出現一絲血色,胸口開始微微起伏。
見狀,眾人無不黯然失色。
明明蔣雨倩已經沒有氣息了,這怎麼又活過來了?
一個沒有脈搏,沒有心跳的死人,居然開始喘氣了!
這可真是邪門啊!
「倩倩,快醒醒,快醒醒!」
孫桂芝在一旁輕聲呼喚。
然而蔣雨倩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再等等,馬上就好。」
這時,秦凡頭也不回的說道。
蔣福安給夫人使了個眼色,讓她稍安勿躁。
看來這個年輕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然也不可能讓女兒重新恢復心跳跟脈搏。
再等等看,或許女兒真能活過來!
就在秦凡給蔣雨倩施救的時候,人群中的徐鳳珍終於注意到了秦凡。
之前她一直帶人四處尋找秦凡等人的下落,根本無暇顧及湖邊的動靜。
直到手下提醒,徐鳳珍方才看向遠處。
一看之下頓時大喜過望,可算找到這個臭小子了。
隻要找到他,另外幾個人也跑不掉!
於是乎,徐鳳珍帶著一眾手下,不斷推搡人群朝湖邊趕去。
可人群實在太過稠密,不管他們怎麼擠,都很難前進,隻能一點一點往前挪。
這些人的動靜全都被塗山文瀾等人看在眼中。
「姑姑,他們是要找秦公子的麻煩!」
銀霜焦急說道,「咱們趕緊攔住那些人,不能讓他們給秦公子搗亂!」
塗山文瀾冷冷說道:「先別急,再看看,貿然出手肯定會打草驚蛇。」
聞言,旁邊的冷秋皺眉問道:「秦公子?他不是姓凡嗎?」
姑侄倆相顧無言。
秦凡在青丘的時候一直說自己姓凡,是為了不想暴露身份,以免被居心叵測的人惦記。
離開青丘後也就無所謂了。
沒想到這麼小的一個細節居然被冷秋髮現了,她當即出言質問。
「他姓秦名凡。」
塗山文瀾淡淡說道。
冷秋臉色一沉:「那他為什麼要說自己姓凡?」
塗山文瀾說道:「為了掩人耳目,以免被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盯上。」
「居心不良說的是誰?」
冷秋面無表情問道。
塗山文瀾輕哼一聲:「是誰誰心裡清楚,非要讓我把話挑明?」
冷秋眯眼問道:「看來你對我意見很大?」
塗山文瀾說道:「談不到有意見,隻是對你沒什麼好感罷了。」
冷秋說道:「巧了,我對你也沒有任何好感可言,隻是上命下差,不得不跟你同行。」
見兩個女人唇槍舌劍,火藥味十足,銀霜趕緊勸道:「好了好了,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有什麼話等咱們出了邊關再說,現在鬧矛盾不是給敵人可乘之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