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以前,有人敢跟姑姑這麼拌嘴,銀霜肯定要幫腔,不罵死對方誓不罷休。
但是跟秦凡相處這麼長時間,銀霜也逐漸有了格局,知道什麼時候辦什麼事,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以大局為重。
所以在見到塗山文瀾跟冷秋拌嘴的時候,銀霜趕緊出言制止。
兩個女人瞪了彼此一眼,全都不說話了,而是將目光投向徐鳳珍等人,隻要這幫人敢對秦凡不利,她們就會立刻出手。
湖邊,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秦凡給蔣玉倩施救。
蔣雨倩的氣色越來越好,嘴唇微微蠕動,雙眼也在顫抖,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醒來。
「咳咳咳……」
突然間,蔣雨倩劇烈咳嗽起來,嘴裡吐出幾口清水,最後緩緩睜開雙眼。
「唔……我這是……在哪?」
孫桂芝激動得淚流滿面,快步上前緊緊抱住女兒:「倩倩,我的寶貝女兒,你可算醒了!為娘都快被你嚇死了,要是你有個好歹,娘也就沒法活了!」
蔣福安也是喜極而泣,高興之餘也不免出言責備:「丫頭,你糊塗啊!為了退婚那點小事尋短見,撇下爹娘不管了?你怎麼就忍心讓爹娘白髮人送黑髮人?」
蔣雨倩不斷抽泣,淚水順著雙腮滴到濕漉漉的衣服上:「爹,娘,女兒不孝,讓二老擔心了……退婚事小,名節為大,被馬家退了婚事,不僅我丟人,蔣家也跟著蒙羞,我哪還有顏面苟活?」
蔣福安又心疼又生氣:「傻丫頭,爹娘又不是老頑固,豈會為了這點事而耿耿於懷?馬家不娶你,那是他們沒這個福分!我蔣福安的女兒還怕嫁不出去?隻要你想嫁,什麼樣的好男人找不到?何必非在姓馬的這棵樹上弔死?」
這倒是實話。
蔣雨倩身材,相貌,學識,談吐都不俗,而且又是城主之女,多少豪門貴族想要攀這根高枝而不得。
畢竟蔣家跟馬家早早就定下了娃娃親,別家就算有這個心思,也隻能望洋興嘆。
可如今兩家解除了婚約,那別家就有機會了。
今後登門提親的人,怕是要把蔣家的門檻踏破。
一家三口述說片刻,蔣福安攙扶夫人跟女兒起身,隨後來到秦凡面前。
「女兒,方才就是這位恩公救了你的命,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你已經魂遊天外了,還不快謝過恩公的救命之恩?」
蔣福安含笑說道。
蔣雨倩趕緊雙膝跪地,叩謝大恩:「多謝恩公相救,大恩不言謝,就算小女子結草銜環,也會報答您的恩情!」
隨後蔣福安跟孫桂芝也跪地謝恩,溢美之詞自不必說。
秦凡雙手相攙:「三位不必多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蔣小姐花一般的年紀,若是就此撒手人寰,豈不可惜,我身為醫者,焉能坐視不理?」
起身之後,一家三口還是千恩萬謝,對秦凡不勝感激。
「敢問恩公高姓大名,日後我等一定為恩公蓋廟立碑,永續香火!」
蔣安福滿眼恭敬的看著秦凡,說道。
秦凡淡淡開口:「我姓秦名凡,青丘人氏。」
聽到青丘這兩個字,所有人都愣住了。
「難道恩公是狐族?」
蔣福安脫口問道。
秦凡微微搖頭:「雖然我來自青丘,但並非狐族,跟諸位一樣,都是人族。」
蔣福安擺擺手:「無關緊要,不管狐族還是人族,秦公子都是蔣家的大恩人!秦公子,這裡人多嘴雜,不甚方便,請到家中一敘可好?」
秦凡想了想,便點頭同意。
如今邊境巡查官正帶人四處搜捕他們四人,如果能進入城主府,自然能得到庇護,對方肯定不敢胡來。
倒不是秦凡懼怕那些人,隻是不想招惹是非罷了。
現在最要緊的任務是趕緊前往衛國,說服衛國國主起兵抗擊宋齊兩國,這樣才能把晉國拉下水,從而解除青丘之圍。
「不瞞城主,在下還有三位朋友,可否叫上他們一起?」
秦凡問道。
蔣福安立刻點頭:「那當然,秦公子的朋友便是我們蔣家的貴客,蔣家必定以禮相待!」
秦凡轉身剛要走,卻聽人群中一聲斷喝:「站住!」
秦凡循聲看去,隻見徐鳳珍帶著一眾手下匆匆闖向這邊。
秦凡倒也沒太詫異。
他剛才出這麼大風頭,徐鳳珍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他?
眨眼間,徐鳳珍等人將秦凡團團包圍。
「臭小子,這回我看你往哪裡跑!」
徐鳳珍死死盯著秦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凡淡定問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巡查官大人,敢問大人找我何事?」
徐鳳珍冷哼一聲:「國主有令,青丘之人一律不得進入齊國境內,我現在就要將你還有你那些同夥驅逐出境!」
秦凡面露不解:「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國主有令,那大人為何放我們進來?」
徐鳳珍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但很快便消失不見:「你們過關之後,國主才發來詔書,耽誤了些許時間。」
秦凡聳聳肩:「這我就更不明白了,我們入關在先,頒發詔書在後,按理說詔書隻能約束後面的人,不應該追究前面的人,大人為何要對我們窮追不捨?」
圍觀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秦凡言之有理。
人家在頒布詔書之前就已經入關了,你拿著後頒發的詔書,驅逐先入境的青丘人,這本身就不合理。
「少廢話,我說驅逐你們就驅逐你們,叫上你的同夥,趕緊跟我走,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徐鳳珍惱羞成怒,惡狠狠說道。
「如果我們不走呢?」
秦凡面無表情問道。
「那你可就是找死了!」
說完,徐鳳珍一揮手,那些下屬當即抽出兵刃,作勢欲攻。
「且慢!」
眼見雙方就要動手,蔣福安站了出來,冰冷的目光直刺徐鳳珍,態度頗為倨傲。
「徐大人,這位秦公子是我的貴客,有什麼話就沖我說,不必難為他。」
蔣福安作為泉湖城的城主,身份跟地位遠在徐鳳珍之上,自然不會忌憚這位巡檢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