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來白家的時候,秦凡雖然覺得這地方很大,但並沒有什麼太直觀的感受。
可當他看到後院居然有個方圓百畝的大湖之時,不由得心中一驚。
要知道很多豪門大戶的宅院總面積都未必有上百畝,可白家居然有個百畝的大湖,實在令人咋舌。
更出乎意料的是,湖心還有個小島,島上有竹林,竹林掩映中有三間竹屋,竹屋四周遍種菊花。
秦凡暗暗感嘆,這位白小姐可懂得享受,居然在鬧市之中營造出這般清靜之所,實在令人歆羨。
「秦公子,我家主人心性平淡,稍後還望你謹言慎行,莫要嚇到我家主人。」
棄船登岸後,曹管家唯恐秦凡莽撞,趕緊出言提醒。
秦凡說道:「放心,我是來請白小姐幫忙的,自然會客氣禮遇。」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竹舍。
嗒嗒嗒!
曹管家輕拍房門:「主人,秦公子到了。」
嘩啦啦——
一陣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吱呀。
房門緩緩打開,卻不見有人現身。
「請進。」
一道柔和甜美的聲音響起。
秦凡有些不解。
這女人搞什麼幺蛾子?
曹管家沖秦凡點點頭:「秦公子,請吧。」
秦凡一想,反正來都來了,乾脆進去瞧個究竟。
於是,邁步走進竹舍。
房門隨後關閉。
房間內靜悄悄的,隻有一縷縷幽香飄蕩而來。
秦凡環顧四周,最終看向東側的那個月亮門,門上掛著薄紗,能看到人影綽約。
秦凡暗暗腹誹。
怎麼真元大陸的女人都喜歡隔著紗簾見人?
不管是塗山文瀾還是這位白小姐都是如此。
若想見,何必掛個紗簾?
若不想見,何必叫我進來?
「秦公子,許是沒找到那個想要找的人?」
紗簾後的白婉君輕聲問道。
秦凡說道:「是啊,秀湖去了,虹山也去了,結果姚澤鋒還是杳無蹤跡。」
白婉君問道:「莫非我占蔔有誤?」
秦凡搖頭:「那倒不是,姚澤鋒確實去過這兩個地方,隻可惜我晚到一步,沒能找到他。」
沒找到姚澤鋒,秦凡也說不好是幸還是不幸。
如果真找到他,免不了要大動幹戈,以秦凡現在的實力,根本打不過姚澤鋒。
「秦公子此次前來,莫非想要我再次占蔔一番?」
白婉君柔聲問道。
秦凡說道:「在下確實有這個意思,不過並非占蔔姚澤鋒,而是占蔔一下慶陽府最近有哪些重病難醫的患者。」
白婉君有些詫異:「這是為何?」
「白小姐有所不知,姚澤鋒搜羅了不少材料煉製丹藥,那些丹藥對他而言不算什麼,極有可能是給某位達官顯貴煉製的,隻要那些那個人,自然也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姚澤鋒。」
秦凡道出詳情。
白婉君恍然大悟,不免對秦凡有所改觀。
看來這個男人並非她想象中那般固執,還是懂得變通的。
「如果秦公子隻是想知道得了不治之症的達官顯貴,那就不用占蔔了。」
白婉君淡淡說道。
秦凡問道:「難道白小姐知道?」
白婉君幽幽嘆了口氣,隨後說道:「那人就是柳家老夫人。」
秦凡微微凝神:「是號稱慶陽府第一豪族的那個柳家?」
「不錯。」
「柳老夫人得了什麼病?」
「這我就不清楚了,三個月前,柳老夫人突發惡疾,自此一病不起。柳家把全國各地的名醫都請遍了,卻都毫無用處,或許姚澤鋒的丹藥就是為柳老夫人所煉。」
聞言,秦凡暗暗琢磨。
時間,地點,人物都對得上,難道姚澤鋒真是為柳老夫人煉的丹藥?
可問題是,姚澤鋒一個化神境的修真大能,為什麼要給一個世俗豪門的老太太煉丹?
難道他跟柳家有什麼交易?
看來稍後要到柳家走上一遭。
「多謝白小姐。」
說完,秦凡摸了摸儲物囊,問道,「這次還是十枚紅色靈石嗎?」
白婉君嫣然一笑:「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嘛,如果未能得償所願,我可以免費幫客人占蔔一次,如今我並未占蔔,又豈能再讓秦公子破費?」
秦凡抱拳說道:「如此說來,那就有勞了。」
見秦凡轉身欲走,白婉君提醒道:「秦公子莫非是要去柳家?」
秦凡點頭:「不錯,既然一切證據都指向柳家,我當然要走上一遭。」
白婉君聲音有些低沉:「秦公子,柳家並非尋常人家,一旦踏足,想要抽身可就難了。」
秦凡微笑道:「白小姐,你這話說得未免過於嚴重了吧,我隻是到柳家打聽消息而已,又不是要跟他們開戰。」
白婉君繼續道:「如果柳家真的跟姚澤鋒有所關聯,那你怎麼辦?」
「我要對付的是姚澤鋒並非柳家。」
「可柳家未必會這麼想,一旦你跟柳家起了衝突,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隻怕你性命難保。」
秦凡笑了笑:「白小姐太小看在下了,雖然我不是什麼高手,但也不是誰都能動的。」
白婉君紅唇微張,還想說些什麼,最終把話咽了回去:「好吧,既然秦公子如此有把握,那我就祝你馬到功成。」
秦凡抱拳說道:「告辭了。」
說完,轉身離開。
白婉君從紗簾後走了出來,凝視著乘船離去的秦凡,眼中折射出一抹不尋常的光彩。
離開白家之後,秦凡到鴻運軒開了間上房。
或許要在慶陽府停留一段時間,沒個落腳處可不行。
鴻運軒要比之前住的吳家客棧強多了。
客房眾多,裝修高檔,一看就知道是專門服務有錢人的。
秦凡領了號牌,來到三樓的地字型大小客房。
現在時間還早,等天黑以後再去柳家。
想要查詢到真實信息,自然是暗中調查。
今天晚上就到柳家走上一遭,看看柳家是不是跟姚澤鋒有什麼關聯。
落座後,秦凡長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吳家父女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逃出清溪鎮。
要是被猛虎堡的人抓到,怕是難逃一死。
不過,自己已經仁至義盡,是生是死全看他們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