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在建國前就是本地有名的醫藥名門。
清末民初的時候,家族出了不少有名的醫生。
建國後,陸家勵精圖治,靠著幾代人的努力,更是讓家族錦上添花,加倍興旺。
常言道,物極必反。
陸家在經過全面繁榮之後,開始出現衰落的跡象。
在經過連番錯誤的調整後,陸家一落千丈。
家裡的頂樑柱陸遠道連工作都丟了。
最慘的時候,陸家人連三餐都難以溫飽。
那時候陸家兄妹年紀都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挨餓哪行?
於是,陸老爺子一邊找工作,一邊自製了個捕魚簍,天天下河逮魚。
就是靠著這些小魚小蝦,陸家人這才艱難撐過了那段痛苦歲月。
如今雖然日子好過了,但陸家人卻不敢忘本,依舊過著平淡樸素的日子。
而且陸遠道還定下一條規矩,以後家裡來了客人,第一塊魚必須讓客人先吃,以示尊重跟熱情。
聽完陸晚秋講述的家族履歷,秦凡暗暗詫異。
沒想到名震長安的陸家居然還有過如此艱難的歲月。
真應了那句話,沒有誰能隨隨便便成功。
任何光輝燦爛的人都有些不為人知的傷痛。
「陸老爺子這麼高明的醫生,居然也會失業?」
秦凡不解問道。
陸崆嘆了口氣:「醫院跟其他單位一樣,也有利益團體跟派系,我爸不喜歡搞這些人情世故,自然會被排擠。好在後來上面撥亂反正,把那些喜歡搞事但沒有真才實學的人弄走了,我爸這才迎來出頭之日,我家的生活也逐漸好了起來。」
秦凡微微點頭:「你們兄妹學醫也是老爺子的意思吧?」
陸崆笑著說道:「學醫是陸家祖祖輩輩定下的規矩,根本不用我爸叮囑,不僅我們兄妹要學醫,將來我們兒孫也要學醫。」
這時,妞妞仰著下巴一臉認真的說道:「爸爸,我不要學醫~」
眾人齊刷刷看向小丫頭。
「不學醫,那你想學什麼?」
陸崆笑著問道。
妞妞一臉稚氣:「我要學做飯,這樣以後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了~」
眾人全都被逗笑了。
這頓在歡聲笑語中開始,又在心滿意足後落幕。
徐鑫跟鄧旭全程沒敢搞幺蛾子。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陸家的規矩,吃飯的時候誰也不準說不開心的事,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
晚上八點,眾人重回客廳,喝茶閑聊。
「小秦,你是幹什麼工作的?」
陸崆呷了口熱茶,淡淡問道。
「呃,我沒工作。」
秦凡有些尷尬。
他最怕別人問他什麼工作。
因為沒法說。
總不能告訴那些人,他的職業是修真者吧?
噗嗤!
徐鑫忍俊不禁:「這麼大個人,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不會還在家裡啃老吧,那也太沒出息了!」
鄧旭陰陽怪氣說道:「不對吧,秦先生不是醫術很強嗎,按理說像你這麼厲害的醫道聖手,全國各大醫院全都應該搶著聘用才對,怎麼會沒工作呢?」
二人一唱一和,明裡暗裡的貶損秦凡。
陸崆眼神微凝:「小秦,你也是醫生?」
沒容秦凡開口,徐鑫搶先說道:「他是中看不中用的中醫,純粹就是個騙子!」
聞言,陸崆臉色微沉:「不能這麼說,不管中醫還是西醫,隻要能治病救人就是好醫生。再說了,在西醫引進國內之前,咱們的祖祖輩輩不都是靠中醫治病嗎?不能因為現在西醫超過了中醫,就把中醫貶低的一無是處,這樣就不好了。」
到底是副院長,這境界遠遠不是徐鑫跟鄧旭這兩塊料能比的。
「其實,徐醫生跟鄧醫生說的沒錯,我確實沒什麼本事,也就勉強能起死回生而已。」
秦凡似笑非笑說道。
「什麼起死回生?」
陸崆滿頭霧水。
「還是我來說吧。」
陸晚秋笑盈盈開口,把在機場發生的經過講了一遍。
聽完後,陸崆滿臉駭然,他也略懂針灸。
針灸本身不能治病,隻是用來刺激肌肉,激發身體的自愈能力而已,
要是針灸能治病的話,那醫院還要那麼多設備幹嘛,還要那麼多藥品幹嘛,有病了紮幾針就得了唄。
至於起死回生什麼的,那就更扯淡了。
紮幾針就能讓死人復活?
真要這麼厲害的話,秦凡早就獲諾貝爾醫學獎了!
「小秦,那個婦女真的死了?會不會隻是昏厥?」
陸崆問道。
秦凡含笑說道:「反正陸醫生說那個婦女死了,至於真死還是假死,那我就不清楚了。」
陸崆轉頭看向妹妹。
陸晚秋蹙眉說道:「我檢查過那個女人的心跳,呼吸以及瞳孔,她確實沒有生命體征了,所以我才宣布她死亡。」
陸崆沉聲道:「晚秋,這件事你變差了,靠體征判斷生死隻是一個很粗略的方式,具體情況要經過綜合判斷,在經過醫療設備的詳細診斷之前,你怎麼能如此武斷的宣布患者死亡?」
陸晚秋滿臉尷尬:「哥,機場哪來的醫療設備,我當然隻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判斷患者的情況,再說了,事發突然,我哪想得了這麼多?」
陸崆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緩了緩口吻,繼續道:「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我隻是告訴你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慎之又慎,人命重於天,容不得半點馬虎。」
陸晚秋點點頭:「哥,我記住了。」
這時,徐鑫突然冷笑起來:「我知道了,那個女人其實是昏厥了,秦凡隻是用銀針把她紮醒了而已,根本不是治病,更別說起死回生了!」
鄧旭趕緊附和:「對對對,這就解釋得通了!」
秦凡面無表情:「既然她沒死,那你們當時為什麼都說她死了,還要通知家屬來收屍?」
徐鑫反駁道:「我們隻是覺得那個女人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此言一出,徐鑫自己也覺得這話說的不合適,可想要改口也來不及了。
「沒有搶救的必要?」
秦凡當即臉色一沉,「面對危重患者,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醫生也要百分百儘力,挽救其於萬一!你居然說沒有搶救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