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跟銀霜穩了穩心緒,這才邁步走進華光觀。
進門以後就更加奇怪了。
從外面看的時候,覺得華光觀就已經很破敗了,沒想到裡面更加不成體統。
地面坑坑窪窪,房屋也是損毀得很嚴重,有些已經瀕臨倒塌。
怎麼看都是一副大廈將傾的模樣。
「這個道館怎麼如此破敗,不會被棄用了吧?」
銀霜環視四周,有些納悶。
秦凡搖頭:「不會的,沒聽店小二說嘛,華光觀的道士時不時到山下布施丹藥,可見觀中還是有人的。」
銀霜雙眉微蹙:「那為什麼裡裡面面這麼破敗,根本沒人修繕。」
秦凡聳聳肩:「那就隻能問這裡的道士了。」
就在二人疑惑不解的時候,隱約聽到笤帚掃地的聲音。
嘩啦,嘩啦——
二人循聲看去,隻見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輕道士正在一下接一下的清掃落葉。
道袍很破舊,上面滿是補丁。
那個道士也是面黃肌瘦,顯得無精打採的。
瘦削道士不經意間回了下頭,正好跟二人對視,先是有些詫異,然後擠出一絲微笑:「兩位施主是來上香的吧,上香請去二進院的三清大殿。」
秦凡帶著銀霜緩步上前,淡淡問道:「敢問道長,為何華光觀如此破敗,連個修繕的人都沒有。」
瘦削道士面露尷尬:「想必兩位也都看到了,我們華光觀沒什麼香火,根本沒錢修繕,所以隻能將就著用。」
銀霜吐槽道:「你們也是死心眼,為什麼不把華光觀打造成景點呢,這樣不僅有了香火錢,還能收門票,而且還能給華光觀揚名,一舉三得,多好的事!」
秦凡跟瘦削道士不約而同看向銀霜。
「你這套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跟誰學的?」
秦凡含笑問道。
「這你就別問了,反正有些道館跟寺院就是這麼乾的,那些觀主啊,住持啊,都快成首富了!」
銀霜一本正經說道。
秦凡有些無奈。
地球上這種事確實普遍存在,比如那個誰誰誰。
沒想到真元大陸上也有如此骯髒的行徑,簡直令人不齒。
「姑娘說笑了,出家人理應恪守本分,清心寡欲,豈能貪圖名利?」
瘦削道士淡淡說道。
銀霜嘟著嘴巴說道:「人活一世,名利二字,誰也無法免俗。沒錢,你們就隻能住破房,走爛路,連飯都吃不飽。」
瘦削道士滿臉窘迫,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嘴茬子居然如此犀利,硬是懟得他無話可說。
這個道士做夢也想不到,貌似青春年少的銀霜,其實已經是一百三十歲的老傢夥了。
「好了好了,人各有志,不是每個人都貪圖名利的,更何況是出家人。」
秦凡唯恐銀霜惹怒瘦削道士,要是被對方掃地出門那就麻煩了。
「道長,我們是第一次來華光觀,對這裡不太熟悉,可否帶我們去三清殿進香?」
秦凡趕緊轉移話題。
「好說好說,請跟我來。」
瘦削道士趕緊應允。
華光觀十天半個月都來不了一個香客,如今一下來了兩個,他當然要以禮相待。
「忘了請教道長尊諱。」
秦凡邊走邊問。
瘦削道士笑了笑:「小道法名誠遠,尊師是觀主玄嶽真人。」
秦凡微微點頭:「早就聽聞過玄嶽真人的大名,隻是一直無緣得見。」
誠遠含笑說道:「這幾年我師父一直閉關修行,觀裡的大小事務都是由我大師兄代為管理,相見我師父是很難了,不過,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話,上香之後我可以引薦你們見見我大師兄,他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尊者。」
秦凡說道:「那就有勞了。」
不多時,眾人來到三清殿。
三清殿的狀況還是要比前殿好一些的,雖然也很破敗,塑像全都斑駁掉漆,但大體格局還在。
上完香後,秦凡掏出一大把白色靈石,嘩啦啦丟進功德箱中。
誠遠看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這位公子真夠有錢的。
這一大把靈石足夠華光觀上下吃喝好幾個月的!
「秦公子,心意到了就好,不必如此破費。」
誠遠趕緊勸道。
秦凡微笑道:「這些年華光觀時不時就到山下布施丹藥,一方黎民,哪個沒受過貴觀的恩德?我略盡心意也是應該的。」
誠遠說道:「出家人理應慈悲為懷,這都是應該的,談不到什麼恩德。」
秦凡擺擺手:「話不能這麼說,你們寧肯餓肚子也要布施丹藥,這可是大功德。」
聞言,誠遠嘆了口氣:「說來慚愧,原本師父他老人家定的規矩是每天都要布施丹藥,解救黎民於倒懸之苦,可觀裡的情況二位也都看到了,實在是沒那個能力,所以隻能將每天改成每個月了。」
秦凡跟銀霜對視一眼,不免肅然起敬。
華光觀裡的道士確實品行超然,確實踐行了慈悲為懷四個字。
「誠遠道長,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你幫幫忙。」
見鋪墊得差不多了,秦凡開啟主線話題。
誠遠趕緊說道:「秦公子有話請講,能幫的小道一定幫,實在幫不了的話,也請施主海涵。」
秦凡說道:「前幾天我家人得了病,請了很多名醫,也吃了很多葯,可就是不見好轉,今日我來觀中,一是為三清祖師上香祈福,二來呢,想求取一些丹藥,為我家人治病。」
誠遠趕緊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好辦,交給我!」
別的事或許他幫不上忙,丹藥的事一準沒問題。
為何?
因為誠遠本身就是下山布施丹藥的弟子之一,給香客弄幾枚丹藥那還不是小事一樁?
「不知秦公子的家人生了什麼病,隻有知道了病根,我才好對症拿葯。」
誠遠問道。
不同丹藥對應不同疾病,胡吃亂吃不僅不能治病,反而有可能加重病情,甚至是暴斃。
秦凡面露為難:「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病,請來的那些大夫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把我愁得沒轍沒轍的。」
誠遠一想也是,要是知道什麼病,那不就好治了嗎?
「秦公子別急,容我想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