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本想轉移話題,順帶敲打敲打冷秋。
昨晚秦凡明明告訴她今天一早到西關外集合,結果她還是遲到了。
這要是不給她來個下馬威,以後還怎麼相處?
結果,冷秋卻說她早就到了,隻是一直隱在暗處而已,還說秦凡等人也是剛到,不存在「等了很久」這種事。
見自己被拆穿,秦凡有些尷尬:「嗐,原來冷秋姑娘早就到了,那你怎麼不現身相見,我們還以為你遲到了呢。」
冷秋漠然道:「你們都沒到,我現身給誰看?」
秦凡訕笑道:「那倒也是,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出發吧。」
按照地圖所指,一行四人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青丘被宋國跟齊國從東西兩側包圍,想要去衛國就必須經過齊國的地界,當然,從宋國也能過去,可那就繞遠了,至少要增加一天的路程。
再者說,現在宋國各地還張貼著秦凡等人的通緝令,再次入境肯定會引起不小的波瀾。
秦凡再三思慮,還是決定取道齊國,這樣既加快了進度,又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想要進入齊國並不容易。
雖然秦凡他們有通關文牒,可這些通關文牒都出自狐族。
現在宋齊兩國跟狐族的關係很緊張,已經有了開戰的苗頭,齊國邊關會不會放他們進去,那就不好說了。
當然了,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肯大把大把花錢,想要混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秦凡要跟塗山頌要那麼多靈石的原因。
有錢,什麼事都好辦。
青丘四面都是沙漠,東西狹長,南北窄短,四個人在瀚海中疾馳一個多時辰以後,見到遠處有若隱若現的城牆,不用問也知道前面就是邊境哨卡。
「馬上就要過邊檢了,大家都要謹言慎行,千萬不可衝動。」
秦凡邊說邊把通關文牒分發給眾人。
「齊國跟狐族的關係很微妙,他們未必會放咱們入境。」
塗山文瀾淡淡說道。
秦凡點頭:「這個我早就想過了,實在不行就塞錢,再不行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銀霜眨眨眼:「又要打架啊?」
秦凡笑著說道:「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總不能無功而返吧?冷秋姑娘,你覺得呢?」
冷秋臉色漠然:「首領隻是讓我們監視你們行動,沒讓我出謀劃策,該怎麼辦你們商量就行,不用問我。」
「冷秋姑娘,咱們是一個團隊,行動之前肯定要統一思想,這樣成功的概率才更高。」
秦凡說道。
冷秋還是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你們做主就行,我不會礙事的,還有,不要一口一個姑娘的,叫我冷秋就行。」
三人面面相覷。
這女人怎麼這樣,簡直就是油鹽不進。
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無奈,秦凡隻能跟姑侄倆商量通關細節。
包括怎麼跟巡查官說明自己的身份跟經歷,來齊國幹什麼,是打工還是公幹,有沒有親戚朋友,是否涉及違法犯罪等等,諸如此類的東西都要講清楚。
齊國是東方大國,國內法規甚嚴,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帶走盤查。
最終,三人商議已定,大家都說自己是從青丘來齊國觀光旅遊的,停留個三兩天就走了。
上次三人跟宋國的邊境巡查官說是做生意的,結果被對方一眼就看出破綻。
生意人走南闖北,風吹日曬,怎麼可能這麼細皮嫩肉的?
所以這次秦凡他們乾脆就說自己是遊客,不管是去齊國還是其他國家,都這麼說。
眾人稍事歇息,隨後便前往邊關。
不得不說齊國確實財力雄厚,雖然隻是檢查站,但依舊頗具規模,巍峨聳峙。
排隊通關的人並不多,前前後後也就二三十個人。
秦凡給塗山文瀾跟銀霜使了個眼色,隨後加入隊伍。
冷秋一直對秦凡冷言冷語,秦凡自然也懶得再搭理她。
這個女人本就是塗山合江派來監視大家的,沒必要跟她搞到一起。
隊伍緩緩前行,不多時便輪到秦凡等人。
巡查官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嘴角下撇,眉毛上挑,一臉的喪夫相。
中年女人照例看過秦凡的通關文牒,漫不經心問道:「到齊國幹嘛?」
秦凡笑著說道:「旅遊,聽說齊國是萬泉之國,我早就想來看看了。」
「你是青丘狐族?」
中年女人擡頭打量著秦凡,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秦凡點頭:「是的。」
中年女人深深看了眼秦凡,這才把通關文牒還給他,說道:「祝你旅途愉快。」
之後,中年女人逐一檢查過剩下的三個人,全都放行通過。
四個人都很詫異。
本以為檢察官肯定會刁難他們一頓,畢竟是從青丘來的,怎麼也要細細盤問一番。
然而並沒有,很快就讓他們通過了。
四個人暗暗感嘆,果然是大國氣象。
就在秦凡他們剛離開邊檢站,中年女人立刻叫來兩個手下:「給我跟緊那四個人,一旦他們有任何異動,立刻回來通知我。」
「是!」
兩個手下答應一聲,快步離去。
中年女人看著秦凡等人遠去的背影,眼神逐漸凝重。
這些年,青丘跟齊國大多是公務往來,幾乎沒有遊客。
宋齊兩國跟青丘開戰在即,現在卻冷不丁來了四個觀光遊客,實在令人生疑。
所以中年女人派手下去監視秦凡他們,沒問題自然最好,要是有問題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進入齊國了!」
銀霜伸了個懶腰,笑眯眯說道,「還以為那個女人要百般刁難咱們呢!」
秦凡點點頭:「看來大國就是大國,氣度跟胸懷遠不是小國能比的。」
塗山文瀾蹙眉說道:「我總覺得這事有些過於順利了,就算那個女人不刁難咱們,總該多盤問盤問才是,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放咱們進來?要知道,宋齊兩國就要跟青丘開戰了,這個時候放四個敵國之人進來,這難道不奇怪嗎?」
秦凡微微凝神:「你是說那個女人是故意放咱們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