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之路上,銀霜不是不努力。
但老天爺實在不上飯吃,不管她怎麼努力,境界就是提升不起來。
她從十歲那年就開始修行,歷經一百二十年,這才堪堪達到築基境巔峰。
這期間,父母跟姑姑為了培養她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血。
可就是沒什麼用!
銀霜也知道自己不是修真的材料。
可父母大仇未報,她豈能就此放棄?
哪怕再難再苦也要咬牙堅持!
「姑姑,這都一個多時辰了,怎麼秦凡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銀霜吃完最後一塊點心,舔著嘴唇問道。
塗山文瀾說道:「應該不會吧,畢竟塗山合江跟秦凡無冤無仇,應該不會加害他。」
銀霜說道:「秦凡不會真給塗山雅治病吧?那一家人可都是咱們的仇人啊!」
塗山文瀾輕輕搖頭:「咱們的仇人是塗山合江,跟塗山雅無關。當初白族被赤族屠殺的時候,塗山雅庇護了不少白族成員,當初要不是她網開一面,咱們也逃不出青丘。」
銀霜卻很不屑:「父女倆一個常白臉,一個唱紅臉,我早就看出來了!」
然而,塗山文瀾卻不這麼認為。
塗山文瀾跟跟塗山雅相識多年,深知那個女人秉性善良,跟為非作歹的塗山合江絕不是一路人。
得知塗山雅得了重病,塗山文瀾也是心中一沉,可她又不好出面探望。
所以秦凡想要去給塗山雅治病的時候,塗山文瀾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雖然不知道塗山雅因何生病,但塗山文瀾還是很希望秦凡能治好她。
「哎,你們聽說了嗎,宋齊兩國要跟青丘開戰了!」
「真的假的,咱們不是盟友嘛?」
「盟友個屁,盟友就是用來出賣的!」
「總得有個原因吧?」
「我聽說……」
隔壁那桌的食客嘀嘀咕咕,訴說著各自的見聞。
塗山文瀾暗道,看來秦凡搬弄是非起效了,現在整個青丘人心惶惶,都認為宋齊兩國要大軍壓境。
估計用不了多久,塗山頌就會答應秦凡的提議,同意投靠晉國,以此抗衡宋齊兩國。
甚至還要派秦凡出使晉國,進行遊說。
作為代價,塗山頌必須解開秦凡身上的禁制。
之後,秦凡還要儘快將境界恢復到元嬰境,隻有這樣才能對付姚澤鋒。
直到現在塗山文瀾也不清楚姚澤鋒到底是什麼實力。
別看之前二人交過手,但塗山文瀾依舊摸不清那個老傢夥的底細。
是化神境中階還是巔峰,又或者已經到了分神境?
如果隻是化神境的話,三人聯手還有些勝算,可要是分神境,那就沒有任何希望了。
別看化神跟分神隻有一字之差,但實力卻天差地別。
化神境雖然很強,但尚在人類範疇,但分神境已經可以稱其為半仙了。
試問,人如何與仙鬥?
「你們懂個屁,就算宋齊兩國跟青丘開戰,咱們也不怕!」
有人一本正經說道。
這話引得不少人頻頻回頭。
「為什麼?」
有人問道。
那人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據小道消息,族長已經決定投靠晉國了,隻要晉國發兵相助,咱們還用怕宋齊兩國?」
眾人都是一怔。
「真的假的?族長要投靠晉國?」
「不可能吧?」
「怎麼我一點消息都沒聽說?」
那人冷哼:「廢話,要是讓你們都知道了,那還叫機密嗎?」
旁邊有人問道:「可問題是,晉國為什麼要幫咱們?」
那人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可不管怎麼說,有了晉國這個大靠山,咱們就再也不用懼怕宋齊兩國了!」
眾人深以為然。
北方大國之中,屬晉國最為強悍,哪怕宋齊兩國聯手都敵不過晉國。
有晉國罩著,青丘再無後顧之憂。
「你說這是族長的意思,那塗山合江呢,他怎麼說?」
又有人問道。
那人聳聳肩:「族長都同意了,他難道還敢反對?」
這話眾人可就不認同了。
誰不知道青丘明面是塗山頌做主,實際卻是塗山合江說了算?
族長決定的事情,必須由赤族首領同意之後才能施行。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樓道中腳步聲響起,一個眉清目朗的翩翩公子上樓。
眾人紛紛看去。
都是心中感慨。
好一位溫潤如玉的美少年,隻是穿著差點意思,衣服破破爛爛的。
「秦凡,這邊!」
銀霜趕緊招手。
秦凡含笑點頭,走向姑侄二人。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副模樣?」
塗山文瀾問道。
「是啊,你的衣服怎麼爛成這樣?」
銀霜也發現了不對勁。
於是,秦凡將大緻經過講了一遍。
姑侄倆聽得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你真糊塗,既然沒把握解開塗山雅的詛咒,那就不要答應。」
塗山文瀾蹙眉說道。
雖然她很希望秦凡治好塗山雅,可總不能為了救那個女人把秦凡的命搭進去吧?
「不答應不行,塗山合江肯定不讓我走。再說了,我還想利用塗山合江促成青丘投靠晉國這件事呢。」
秦凡呷了口茶,緩緩說道。
「難道塗山合江反對此事?」
塗山文瀾問道。
秦凡說道:「就算不反對,但也談不上多支持,在實施計劃的時候,他肯定會掣肘,可如果我救了他女兒,那就兩說了。」
塗山文瀾不解道:「可你想過沒有,一旦塗山雅脫離生命危險,塗山合江肯定會翻臉不認人。」
秦凡笑著點點頭:「那幾乎是必然的,所以,儘管我救塗山雅,但也不能徹底救活她,隻有半死不活的她,才能助我成事。」
聞言,塗山文瀾心頭一凜。
她越來越覺得秦凡城府太深,這個年輕人的思維之縝密,計謀之深刻,簡直見所未見。
塗山合江那隻老狐狸做夢也想不到,他竟然被一個後生玩得團團轉!
「走吧,咱們去找塗山頌,看他準備得怎麼樣了,身上一直帶著禁制,實在太不舒服了。」
秦凡起身說道。
雖然塗山文瀾暫時封印了禁制,可一想到身上有個莫名其妙的東西,秦凡就覺得抓心撓肝。

